因為是劍舞,刻意選擇了激昂的曲子《將軍令》。
上官紋一抖劍柄上係的彩綢,故意對著秦綰的麵門直刺過去。
秦綰相信就算她站著不動,上官紋也沒那膽量真的刺傷她,就是想嚇唬嚇唬她,最好能讓她急忙躲避之下動作難看出個醜什麽的,當即一抬手,一模一樣地刺過去。
雖說是沒開過鋒,但劍總是尖的,對著自己的眼睛刺過來,正常人都會閃避。
上官紋嚇唬人不成,反被嚇得帶亂了步伐,咬了咬牙,眼中也多了一抹凶光。
秦綰慢條斯理地握著劍,雖然她不會什麽劍舞,但以她的眼力、腕力、反應力,足以看清上官紋的動作,再立即依樣畫葫蘆地使出來,畢竟舞蹈的姿勢遠沒有真正的武功那般複雜迅捷,這其中的時間差,在場不會武功的貴人們是完全看不出來的,隻覺得場上一紅一紫兩道身影就像是事先排練過似的,配合無間,煞是好看。
但是,身在局中的上官紋卻是滿身大汗,眼裏的狠意都變成了恐懼。
這場劍舞是她自己編排的,還從未在人前表演過,秦綰絕不可能事先排練過,可是,無論自己做出什麽樣的動作,秦綰卻始終笑吟吟的,一絲不差地做出來,就如同她能預知自己的下一步似的。
這個女人,究竟是人是鬼?
好不容易跳完一曲,上官紋心情緊張之下,體力消耗過大,最後的幾個動作其實已經散亂了,倒是秦綰,依舊笑靨如花,仿佛真的隻是配合著完成了一場劍舞而已。
殿中頓時響起一陣掌聲,不過,大半都是給那個讓人大出意外的永安郡主的。
這位郡主還真沒說大話,劍舞,她真的是練過的,而且看起來比南昌郡主練得還更好!
“紋兒,你沒事吧?”永寧王妃問道。
“沒,沒事。”回到座位的上官紋臉色蒼白,額頭都還有汗珠,頗有些魂不守舍的模樣。
永寧王妃有些奇怪,但也沒想太多,隻以為女兒是累了,畢竟,劍舞比起一般的舞蹈確實更消耗體力。至於另一個消耗了同樣體力卻毫無所覺的人,王妃很有意識地無視了。
上官紋喝了半杯果酒,察覺到自己握著杯子的手有些發抖,也不禁暗自奇怪。
剛剛她消耗了本不應該消耗的體力,確實有些累,但也不應該到這種程度,排練的時候一連要跳好幾遍也不休息的。要說她被嚇著了……但回過神來才感覺,好像也沒那麽害怕。
可是,怎麽會手足酸軟,筋骨都隱隱作痛呢?就好像是去年因為自己的婚事惹得皇帝爺爺雷霆大怒,罰她在太廟跪了三天三夜的那個感覺。
“姐姐舞得真好。”上官漓讚賞道。
“劍舞,本郡主練過的嘛。”秦綰擠擠眼睛,笑得很調皮。
她肯陪著上官紋當眾表演,這麽麻煩的事,怎麽可能就是為了應付獻藝,或者博個滿堂彩?當然要收點實際的好處了。
一模一樣的動作,自然免不了雙劍相交的時候。而每一次雙劍相交,秦綰都在自己劍上附了一層薄薄的內力,一點一滴地傳導過去,每碰一下,就加重一分。
所以,上官紋看起來隻是累著了,其實經脈都有被震成暗傷,現在看起來還沒什麽事,但晚些時候一發作起來,至少在秦綰離開南楚返回東華之前,上官紋都隻能躺在床上,沒力氣來找她麻煩了。
當然,如果南楚的太醫太不中用,醫錯了方法……這個,隻能說,捏死一兩個郡主什麽的,擋箭牌寧王殿下自然會給她出頭的嘛。
何況,也要永寧王府的人找得到證據是她下的手才行。
秦綰喝著果子酒,突然就覺得心情好多了。
這不是……耳根清淨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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