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寧王本人啊,幸好沒聽二公子的話做出什麽太失禮的行為來。雖然說,這位王爺真的不太像王爺。
李暄隨手將馬韁拋給了執劍。
“小姐說王爺今天肯定到,屬下還不信,沒想到真到了。”執劍笑嘻嘻地道。
李暄抬頭,就對上秦綰含笑的雙眸,滿是狡黠,不由得一笑,淡然道:“你要我兩天之內趕到,既然有餘力,盡力而為罷了。”
“王爺的侍衛呢?”荊藍道。
“大概……關在城外了。”李暄想了想說道,一句話證明了自己是如何“盡力而為”的。
“先進來休息一下吧。”秦綰轉頭又吩咐道,“去宮外等著,見到舅舅出來就馬上稟告一聲。”
“是,郡主。”一個王府侍衛立即領命而去。
“跟我來吧。”秦綰笑道。
“有幾分主人的模樣。”李暄舉步進門,頓了頓,又道,“見了臨安王,本王倒是要好好和他討論一下庶子的教養問題。”
上官箭原本僵立在當場,聽到這句話,頓時臉都綠了。
“王爺連王妃和嫡子都還沒有,就想庶子了?”秦綰眼波流轉,語氣中滿是威脅。
“嗯,不會有庶子那種東西,是本王說差了。”李暄立即道。
“等等!”上官箭怒道。
就算是寧王,可他哪兒模樣,誰敢相信他真是寧王?所以自己又有什麽錯了!
“啊,對了。”李暄回頭掃了他一眼,很平靜地說道,“塗山氏是遠古大禹之妻,俗稱——望夫石。”
“噗——”就連門衛也沒法維持對二公子的尊敬,笑了出來,但看到上官箭扭曲的臉色,又要硬憋著,忍得無比艱難。
不過荊藍可不會顧忌上官箭的麵子,笑得格外肆意,可惜執劍牽馬去馬房了,沒聽到這麽有趣的笑話。
“秦綰……”上官箭捏緊了拳頭,滿頭青筋。
要說之前他和吳側妃算計秦綰,自己也對這個美麗的女子還有三分傾慕,但幾次下來,已經完全變成了深深的憎恨,恨不得……讓她生不如死!
“這是個小人,要留心。”走遠了,李暄提醒了一句。
“無妨的。”秦綰不是不知道上官箭的心態,隻是對她來說,上官箭真翻不起什麽風浪來,掐滅在搖籃裏就罷了。就算是個庶子,也是舅舅的親生兒子,她總不好跟別人一樣直接下手捏死。
回到小院,正好看見蘇青崖在涼亭裏搗藥,瓶瓶罐罐攤開了一桌子。
“蘇神醫?”李暄停下了腳步。
蘇青崖抬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立刻就繼續了手裏的動作。
“別管他,他就是那臭脾氣。”秦綰道。
“你和他交情倒是好。”李暄若有所思。
“所以我說過了,用悲靈笑夢賠我的醉清風沒商量,那玩意兒我已經有一箱子了。”秦綰得意道。
“……”李暄無語,又看看仿佛把石臼裏的藥當做仇人搗的蘇青崖。
是因為……歐陽慧嗎?
李暄知道蘇青崖和歐陽慧的交情很好,但好到能讓蘇青崖在歐陽慧死後,還照顧其實和她沒什麽關係的秦綰的地步嗎?那蘇青崖到底是欠了歐陽慧多少債才得這麽努力地償還。
總覺得有點兒不太對勁。
“王爺不如先梳洗一番?”荊藍道。
“好。”李暄看看自己這一身灰,連白衣都灰蒙蒙的一片,便從善如流地點點頭。
荊藍動作很麻利,很快就指揮著院中的粗使仆婦備好了熱水。
李暄舒舒服服地泡了個熱水澡,洗去一身風塵,神清氣爽地起身,發現屏風上已經掛了衣裳,便拿起來穿上。
荊藍進來伺候他更衣,一麵笑道:“果然合身。”
李暄頓了一下,這才仔細看了看身上深紫色的衣裳。
南楚的貢品雪溫綢,冬暖夏涼,飄逸如仙,自然是最好的料子。衣服意外地合身,就像是量身定做的一般,針腳綿密,手工精製,看得出是用了心的。
不過,他一人進城,自然不會帶著行裝,臨安王府也不可能這麽快就做出合適他穿的衣服才對。
“這是小姐這兩天空閑做的。”荊藍抿嘴笑道。
李暄一怔,隨即失笑起來。
“可惜我刺繡手藝不佳,就不拿出來獻醜了。”秦綰走進房門,落落大方地道,“雪溫綢本身帶有精致的暗紋,倒是省了功夫。”
“挺好的,我很喜歡。”李暄溫言道。
這個女子一雙纖纖素手,能提劍殺人,如今也能為她拈針走線,不管做出來的衣裳是什麽模樣,他都喜歡。何況,秦綰是最會揚長避短的人,她說刺繡不佳,那就不繡,原也沒有人在自帶暗紋的雪溫綢上刺繡來畫蛇添足的。
“喜歡就好。”秦綰打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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