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稍鬆了口氣。畢竟,聖山同宗門立場不同互相敵對的都很尋常,沒有特別好的交情的,也不會想報仇這種事。
當然,李鈞顯然沒想到,如果秦綰和歐陽慧的關係不夠好,怎麽能得蘇青崖另眼相看,或者說,是他下意識地不想往這方麵去想。
“諸位請滿飲此杯。”最上首,太子應說完了祝詞。
秦綰麵前的是香甜的果子酒,都一飲而盡後,太子又笑道:“孤素來不能飲酒,便隻奉陪這一杯,還請寧王和端王不要見怪。”
“殿下自便就是。”李暄淡然道。
李鈞還在心亂如麻中,聞言也沒聽清太子說的事什麽,胡亂點頭應和了一聲。
“定力太差。”秦綰低聲說了一句。
“東華的皇子,原也沒幾個成器的。”李暄也壓低了聲音道,“要說能力,前恭親王也算翹楚了,現在的太子李鈺……要是大陸四國一直和平下去,也算個守成之君。”
秦綰默然,當初她挑中李鈺,原也不是看中了他為帝的能力,隻是自己私心太重而已。
“也罷,看看李鈺如何應對你這一手。”李暄又道。
他很清楚秦綰的打算,放出風聲,秦大小姐是歐陽慧的師妹,本就心虛的李鈺絕不可能安枕無憂地什麽都不做。可是,皇帝要借助秦綰的身份招攬聖山弟子,李鈺要是一再對秦綰不利,尤其還是在秦綰毫無動作的情況下,遲早會被皇帝所厭棄。
在皇帝看來,就算兩人是師姐妹又如何?秦綰和秦珍還是親姐妹呢,和皇家有打不斷的關係,何況秦綰毫無找李鈺報仇的意思,李鈺的動作就顯得無理取鬧,挑戰皇帝的底線了。
“你想考教一下李鈺?”秦綰挑眉。
“不止是李鈺。”李暄淡淡地道,“你我下這一局棋,牽動整個東華皇族,每一個人都在考教之中。”
“王爺真是有閑。”秦綰道。
“沒了李鈺,東華總是需要一個太子,一個未來的皇帝的。”李暄說道。
“隨你。”秦綰無可無不可。
反正跟她有仇的隻是李鈺和江漣漪,除了這兩人,她並沒有把複仇範圍擴大的意思,就連李鈞,隻要他不是堅定地站在李鈺這邊,其實她也懶得對付他。
她始終記得,不管是秦綰,還是歐陽慧,自始至終,都是東華人。
這樣的宴會,自然不是用來談國事的,何況真要談國事,以今天李鈞心不在焉的狀態,怕是不知道要簽下多少喪權辱國的條約了。
宴會結束後,回到臨安王府的秦綰就聽執劍來回報說,東華使館有人飛馬向北而去。
“真沉不住氣。”秦綰搖頭了。
就憑她一句話就敢八百裏加急向李鈺報信,就不怕她是隨口一說,反而影響了李鈺和秦建雲的關係?不過反過來想想,李鈞也正是因為清楚安國侯府的態度對李鈺很重要,才這麽著急地把消息帶回去吧。
相信等到她回了京城,肯定不會無聊了。
當然,對秦綰來說,目前最大的事,就是李暄的生辰。
三月二十五當天,一大早,最新鮮的材料就被搬進了寧王府的廚房,當然,所有的鍋碗瓢盆、油鹽醬醋都是全新的,應有盡有。
秦綰看見這個廚房也不禁感歎了一下朔夜的辦事能力,這哪像是個隻有不到二十人暫住的府邸,就是安國侯府的廚房也是遠遠不如。
“要人幫忙嗎?”李暄袖手靠在廚房門口,一聲輕笑。
“不用。”秦綰一笑,將他推了出去,“開飯之前,還請王爺自個兒找個地方——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吧。”
李暄看著兩扇在眼前關上的門,摸摸差點被砸到的鼻子,轉身走了。
“王爺,小姐真的會做飯?”荊藍追了上去,不過目光看的人卻是蝶衣。
蝶衣遲疑了一下,點點頭。
小姐……應該算是會做飯的吧?也沒人規定會做就一定得有多高的水準。
“那就好。”荊藍拍拍胸口,又笑道,“不過沒想到小姐那樣的,也會洗手作羹湯。”
蝶衣不以為然,她家小姐又不是生來就是千金小姐,從小還不是自己照顧自己?就算在師門衣食無憂,但一個人在江湖上行走的那兩年,總不是每次餓了就有市鎮的。
“你們忙去吧。”李暄揮揮手,打發了兩個姑娘。
而廚房裏,秦綰對著無數的食材,琢磨了好一會兒才開始動手。
很久沒做飯了,本來水平也不能說有多好,加上手生,還是別想著創新了,果然還是做自己最拿手的比較好。畢竟是生辰宴,送一桌暗黑料理也太對不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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