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
雖說歐陽慧是墨臨淵從嬰兒時就抱回來的,但一個一輩子都沒成婚更沒個孩子的老頭子如何會養孩子,還是個嬌弱的小女孩,所以歐陽慧從小到大照顧她生活最多的其實是姬夫人。對歐陽慧來說,這是等同於母親的存在。
當歐陽慧的死訊傳來時,除了墨臨淵,最傷心的就是姬夫人了。
同時,她也是除了墨臨淵,最能接受事實的。
就算年齡、形貌都不對,可她還是希望,眼前的女子就是她視若愛女的慧兒。
“師父,徒兒不孝。”秦綰滿心的懊悔。
早知如此,她就不該顧慮這個,顧慮那個,重生的那一刻,就應該拋下一切,先行返回無名閣報平安。
“回來就好。”墨臨淵拉著她的手走進屋內,順手將一張紙條放在桌上的陰陽扇邊上,輕笑道,“怎麽,還怕師父認不出你,要寫個暗號夾在陰陽扇裏嗎?”
姬夫人一眼望去,隻見熟悉的娟秀筆跡寫了八個字:癸亥丙辰戊子庚申。
她當然知道,這是歐陽慧的生辰八字,世上除了屋裏的三人,就不該有第四個人知道的。
“是徒兒多此一舉了。”秦綰抬起衣袖,胡亂抹了抹臉上的淚水。
“唉,一個女孩子,這麽大了還是不知道照顧自己。”姬夫人一聲歎息,拿出絲巾,捧著她的臉,小心翼翼地擦拭著。
秦綰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忽的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一頭撲進了她的懷裏蹭了蹭,深吸了一口氣,滿足道:“夫人,我好想你啊。”
“果然是慧兒。”姬夫人摟著她又哭又笑。
就算是整個殼子都換過了,可那樣熟悉的動作,不加掩飾的親昵,從來沒有改變過。
這就是她的慧兒。
“你和閣主有很多話要說吧,我去給你們做點點心。”姬夫人擦了擦眼睛,笑著出門去了,還很貼心地關好了房門。
“你……這樣究竟是怎麽回事?”墨臨淵問道。
“師父可曾聽說過南疆的輪回蠱?”對於恩師,秦綰自然沒什麽好隱瞞的,當下便從兩年前那次重傷,孟寒給她種蠱開始說起,一直絮絮叨叨地說到了這次南楚之行。
她這兩年的日子過得著實是多姿多彩,就算隻挑揀著重要的事說,也足足說了一個多時辰才算完。
期間,姬夫人送來了茶水點心,就沒再打擾他們。
茶是養生的參茶,點心是秦綰從前最喜歡的銀絲卷和桃酥。
“李鈺,哼哼。”墨臨淵蒼老的眼眸中射出的精光有如實質一般,甚至杯中的參茶都被殺氣激蕩得泛起一圈漣漪。
“師父,聖山從不為涉足朝堂的弟子報仇,我也不例外。”秦綰沉聲道。
“你想要師父這麽算了?”墨臨淵一聲冷哼,發狠道,“你師父是老了,可還沒死呢!聖山的規矩?老夫一日執掌無名閣,老夫就是規矩!”
“師父老了也還是一樣帥!”秦綰笑道。
“別想插科打諢混過去。”墨臨淵吹胡子瞪眼睛。
“師父,我也還沒死呢,哪輪到師父親自出馬。”秦綰正色道,“不過是一個李鈺罷了,這點仇,我自己就能報了。”
“徒弟不成器是個麻煩,太出色了,當師父的也不好受啊。”墨臨淵搖頭歎氣,“有需要師父幫忙的就直說,為師這身子現在雖說衰敗了,但再拖兩年還不成問題。”
“師父……”一提起這個,秦綰就覺得難過。
她沒有辦法形容那種心情,隻是,所有的形容都已經蒼白無力,隻能說,很難過,非常難過。
“傻孩子。”墨臨淵伸手摸摸她的頭頂的發絲,柔聲道,“人生自古誰無死,老夫今年一百零七,已經是常人罕有的高壽了,這是喜喪,你哭什麽。”
“呸呸呸,什麽喜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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