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她的笑容有些滲人,但細想又沒覺得不對,隻道:“太子殿下很後悔……這種話就算在下說出來,小姐也是不信的。”
“所以?”秦綰反問。
“這世上,總是活著的人更重要的,不是嗎?”虞清秋含笑看著她。
“我爹要是願意,任何一個皇子都會倚為支柱。”秦綰毫不在意。
“二小姐馬上就是端王妃了,秦侯就算想要改換門庭,怕也晚了吧。”虞清秋道。
“什麽改換門庭,好像爹爹進了太子殿下的門似的,這話傳到陛下耳朵裏,我秦家可吃罪不起。”秦綰漫不經心地說著,一邊不忘在棋盤上落了一子。
虞清秋看了她一眼,笑而不答。
隔了一會兒,倒是秦綰沉不住氣地歎了口氣,有些無奈地道:“虞先生,把人都殺了再來做好人,你是不是覺得,我真是個不知世事的大小姐,如此好哄?”
“可是,在下卻覺得,小姐其實並不是那麽生氣呢。”虞清秋道。
“我為什麽不生氣?”秦綰好笑道,“我們這位太子殿下鳥盡弓藏的本事可謂爐火純青——好吧,鳥還沒盡呢,就開始藏弓了。”
“秦小姐是不同的。”虞清秋道。
“有何不同。”秦綰道。
“小姐是聰明人,自然知道歐陽姑娘真正的死因。”虞清秋沉聲道。
“不就是要了自己要不起的東西嗎?”秦綰一聲冷哼,狠狠地拍下棋子,殺死對方一條大龍。
“但是,無論那是什麽,秦小姐卻是要得起的。”虞清秋道。
秦綰,她比歐陽慧更年輕,卻擁有歐陽慧的驚世之才,更有歐陽慧所欠缺的隱忍心性。最重要的是,她有著歐陽慧無法比擬的運道。
安國侯府和寧王府兩座靠山牢牢地站在她身後,所以,她不需要擔心鳥盡弓藏,更甚者,如果秦綰有心,連太子妃的位置,歐陽慧輸給了江漣漪的,她也能再從江漣漪手裏搶過來。
就算有江轍護著,可江漣漪本人,實在是太過草包了。
當然,如果那樣的話,寧王府可能從助力變成敵人,再加上一個暴怒的江轍,對李鈺來說,絕對是弊大於利。
何況,如此聰慧的女子,僅憑李鈺,還駕馭不住,還不如當做盟友。
當初,虞清秋並沒有想要歐陽慧死,但也沒有很強烈地想要她活著的*,所以,當李鈺瞞著他做了這件事,他知道之後,也就隻有淡淡的遺憾,卻也說不上有多後悔。
可惜,要是早知道歐陽慧是墨臨淵的徒弟,就算是先斬後奏幹掉江漣漪,他也會把歐陽慧送上太子妃的寶座。
江轍雖然是很強大的助力,可江家隻有江轍一個人,尹家又已經沒落,何況尹家有自己的皇子,也未必會和江家站在同一條戰線上,所以,又怎麽比得上整個無名閣?
“我說過,我卻是信陰司報應的。”秦綰輕笑道,“殿下不怕,我卻是怕,半夜師姐會來找我呢。”
“在下明白了。”虞清秋回以一笑,“殿下會親自去請高僧做水陸道場為歐陽姑娘超度,到時候……希望秦小姐一起來。”
“其實,跟虞先生下棋也是挺愉快的,除了王爺,虞先生是我遇到的第二個好對手。”秦綰不置可否,站起身來,拍了拍手。
“小姐過獎了。”虞清秋道。
“不過獎,像王爺和虞先生那樣盡力之後剛好夠我贏的對手確實不多見的。”秦綰嫣然一笑,抱著大聖遺音琴飄然而去。
虞清秋看著棋盤上四散零落的黑子,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秦綰的反應正在他的預料之中,憤怒是有的,仇恨也是有的,但並沒有到不共戴天的地步,話語之中都留下了一絲餘地。
她……對李鈺有條件,隻要能做到,她就會成為助力,雖說那一定會是很苛刻的條件,那秦綰是個很有分寸的女子,絕不會提出完全不可能做到的條件浪費雙方的時間,所以還是可以試一試的。
至少,有條件總比完全沒有條件來得讓人安心。
回京之後,可以籌謀一下。
慢慢的,他拿起一粒黑子,落在棋盤上。
一子落,原本無力回天的黑子雖然依舊處境艱難,卻隱隱的有了一絲生機。
另一邊,秦綰離開虞清秋的視線,也不禁長長地舒了口氣。
虞清秋簡直比天機老人還難對付,跟他說話,一字一句都要仔細斟酌後才敢出口。
仔細回想了一遍之前的對話,再三確認了分寸沒有問題,她這才安下了心。
要表現出對李鈺的仇恨,但又不能讓虞清秋覺得,這仇怨已經無法化解,必須把她列為敵人,這其中的分寸尺度需要把握得極為精細,總算,還算完美。
看來,回京之後,太子府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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