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監立即接過,轉呈到了禦案上。
“這麽多?”皇帝一看就皺眉了,裘正招出的人,有些甚至是那份賬冊上都沒有的,這要是一網打盡,京城的中下層官員都要出現斷層,尤其是兵部,連日常的運轉都難。
皇帝一個個名字看下去,氣得手都在發顫了。光是京城,居然就有這麽多人參與進去,可見倒賣軍糧軍械的利潤有多大,這其中,有些人本就是富甲一方,根本就無需鋌而走險。
好一個祁展天,好一個裘正!
“陛下息怒。”李暄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
“息怒?朕怎麽息怒?”皇帝重重地把手裏的口供扔到地上,怒道,“三年科考,結果考上來的就是這群蛀蟲?通通抓起來砍了!”
李暄俯身撿起了口供,徑自打開看了一遍,又抬頭看看李鈺,目光中別有深意。
李鈺心中一跳,不過很快就鎮定下來。這份口供確實是裘正口述,一個字都沒有更改過,沒什麽好心虛的。隻是,從他還是個不得寵的皇子開始,寧王的冷氣壓已經深入骨髓,就算背後如何謀劃,真到了李暄麵前,他還是不自覺地就會軟下去,就算他現在貴為太子儲君,這毛病也沒好轉。
“小皇叔,你怎麽看?”皇帝發泄了半天才算安靜下來。
“還是那句話,北燕戰事在即,後方安定為重。”李暄沉聲道。
“難道就這麽饒過這群在國庫中伸手的蛀蟲?”李鈺急道。
“著什麽急?現在不收拾,不代表以後不收拾。”李暄淡然道,“別的不說,就說真的砍了一大批官員,如今朝廷哪來的人手填補這些空缺?光是兵部,太子殿下親自去籌措北燕前線的軍糧?”
“這……”李鈺頓時卡住了。
“傳旨下去,今年秋天增開一科秋闈。”皇帝道。
“是。”這是正式的旨意了,不是之前皇帝叫囂著要把人殺光的氣話,立即就有內侍出去傳旨。
“一步步替換掉就是了。”李暄讚同道,“名義上也可以用各種各樣的,盡量把祁展天一案的影響力降低。”
“小皇叔說的是。”皇帝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還是點點頭。
“可是……”李鈺還是有些糾結,這不是代表他這些日子辛辛苦苦的成果作廢了一半?雖然虞清秋勸過他過猶不及,可也沒想到居然這麽快。
“北燕戰事要緊。”皇帝下定了決心。
“那麽……南楚公主的婚事也要盡快辦了。”李鈺接道。
“欽天監已經看好日子了,就六月十八吧,總不能拖到七八月辦婚事。”皇帝道。
“父皇您還沒說,南楚公主要配給哪位世子呢?”李鈺愣神道。
“就……”皇帝皺了皺眉,這段日子他忙得很,一時倒是忽略了這個問題,被兒子提醒才想起,這新郎都還沒決定,怎麽辦婚禮?下意識的,他看了李暄一眼。
“肅郡王就挺合適。”李暄淡然道。
皇帝一愣,他隻是在幾個世子中找,除了信郡王世子已經定親,其他幾個都可以,卻沒想到還有個肅郡王李君息,可見這位郡王實在低調。
“君息是皇長子的遺腹子,也這個年紀,該娶親了,陛下也該記得的。”李暄道。
“皇叔祖說得不錯。”李鈺眼睛一亮,也附和道,“君息那孩子先天體弱,雖然調養好了,但性子也未免文弱了些,九弟說這位南昌公主性格直爽,能演劍舞,正好能和君息互補。”
“如此倒也不差,這些年朕也是忽略了那個孩子。”皇帝感歎道。
情知皇帝這是同意了,李鈺頓時覺得今天這一趟真是沒有白來!
嫡皇長孫啊,那是可以和他們這些庶子爭奪正統的地位,不過,要是娶了南楚公主,那就沒有希望了。東華不可能有一個出身南楚皇族的皇後和有一半南楚血統的嫡子。真的要感謝提出了這個建議的寧王了,不過,父皇這般輕易就答應了,可見也是從未考慮過傳位於肅郡王,這也讓他安心不少。
“今年要辦的喜事還真是不少。”皇帝又說了一句。
“倒是恭喜太子了。”李暄輕笑道,“江小姐……嗯,也是個妙人。”
“呃……多謝皇叔祖。”李鈺抽了抽嘴角。
妙人?這算是誇獎還是鄙視?不過他自己也知道江漣漪是什麽樣的人,真不指望李暄能真心誇她,隻要不拆台就謝天謝地了。
“朕剛剛還和小皇叔說了,去你那裏喝杯喜酒。”皇帝道。
“在喝喜酒之前,不如請皇叔祖先喝杯茶?前些日子多有得罪。”李鈺瞬間明白了皇帝的暗示。
“醉白樓?”李暄問道。
“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