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哪天他不在了,樺兒即便能力差些,有兩個王妃姐姐幫襯著,也沒人敢輕易得罪他。
淩子霄沒有說話的份,但盯著秦綰的目光卻滿是怨念。
誰叫李暄有禦前佩劍的特權,出入間那把純鈞劍就沒取下來過,他也很坦然這把劍是秦大小姐從南楚臨安王手裏打賭贏來又轉送給他的。
秦綰忍不住搓了搓手臂,心裏很鬱悶,要是她真的把畫影劍送給淩霜華,淩少將軍該不會要抓狂吧?
另一邊,江漣漪和白蓮湊在一起親密地說著話,秦珍不時地插上一句,看上去很是和諧。
秦綰低頭,掩去唇邊一抹淡笑。
撇開個人喜好,白蓮確實是個人才,這麽短的時間裏,就讓第一印象對她有些討厭的江漣漪放下了成見,而江漣漪那樣的性子本是最記仇的,她討厭一個人,可不會輕易改變看法。
“聽說江夫人最近身子又不太好?”李鈺忽然說了一句。
“嗯。”江轍頓了頓,有些疲倦地道,“老毛病了,每年換季就要發作個幾次,太醫院那群老不死也拿不出個章程,隻能養著。”
他這話說得有些冷情,但在座的或多或少聽說了江轍夫婦有些失和,倒也不以為意。不過,失和歸失和,江轍和尹家的關係依舊是不可分割的,江轍進入仕途的契機全靠尹家,這恩情怎麽撇都撇不清的。
“聽說最近神醫蘇青崖在京城。”李鈺道。
“不過一個江湖遊醫,吹出來的名聲。”江轍並不在意道。
“這個……此人的確不同於一般的江湖遊醫,聽說南楚太上皇生前也是他診治的。”李鈞說著,隱晦地看了李暄和秦綰一眼。
“這不還是治死了?”江轍道。
“……”李鈞張了張口,無語。實在是他完全不知道楚帝是怎麽病的,又怎麽突然好了,隨即又直接駕崩了。等回到東華,他再想起李暄的行為,簡直就好像是事先知道會有這一日似的。
“無論如何,既然太醫院都沒辦法,請蘇神醫來看看也無妨。”李鈺道。
“殿下說的是,隻是聽說蕭家的家主被折騰得夠嗆。”淩從威幹咳了一聲。
“那是活該。”李鈺都想翻白眼了。就憑蘇青崖和秦綰的關係,他怎麽可能把秦綰廢掉的人再醫好?
“看來太子殿下是知道內情了。”秦建雲道。
實在是……這些日子蕭家的遭遇簡直已經成了滿京城的笑柄,還聽說蕭三公子被抬回去後到現在都沒出過門,是因為毒雖然解了,卻出了滿臉的紅疹子,一張還算俊俏的臉腫得跟個豬頭似的。
“這個麽,不如問問大小姐?”李鈺笑著把話推了過去。
“綰兒?”秦建雲驚訝道。
秦綰優雅地放下筷子,用絲巾抹了抹嘴,微笑著開口道:“小女和蘇公子有些交情,若是丞相大人不嫌棄,小女就請人上門為夫人診一診脈。”
江轍默默地看著她,許久,才微微點了點頭:“那就麻煩大小姐了。”
“區區小事,舉手之勞而已。”秦綰笑道。
李鈺對上她的目光,很讚賞地點點頭,表示感謝。
秦綰一笑,她不在乎李鈺把她和蘇青崖推出來討好江轍——畢竟大婚之前,江轍的支持還是很重要的,偏偏這人對任何人都是不冷不熱,除了討好江漣漪,李鈺是真不知道該怎麽才能拉近關係了,連這次的帖子都是江漣漪拿回去,江轍才答應下來的。對秦綰來說,她對江轍這個堪稱傳奇的丞相有些好奇,何況,注定是死敵,而她對江轍的了解卻太少,自己接近一下也是好事。
所以,她就不計較李鈺利用她的事了。
“秦小姐倒是交遊廣闊。”江漣漪帶笑說了一句。
眾人不禁皺眉,“交遊廣闊”這個詞雖然不帶貶義,但用來形容一個閨中少女,卻也實在不是什麽好詞。
“我是嫡長女,自然應該替爹爹分憂。”秦綰答道。
江漣漪不禁一滯。秦綰這話並不是對她的回答,可又挑不出錯來,隱隱的,似乎還有些反諷。要知道,秦綰雖是嫡長女,但卻是有兄弟姐妹的,而她江漣漪,實實在在是獨生女。
秦建雲眯了眯眼,眼角的餘光掃向江轍,微微有些晦暗。
如果沒有意外,他安國侯府和丞相府應該是一條戰線上的人,可如今江漣漪身為未來的太子妃,卻對綰兒有這麽重的敵意,又是幾個意思?難不成等太子登基,江轍想獨攬朝政?
白蓮輕輕拉了拉江漣漪的衣袖,悄聲說了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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