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懷裏,喝道,“念給他聽!”
莫問沒有猶豫,打開冊子,直接翻到最後一頁,毫無表情地念道:“戰事後,約有六七萬叛軍向四處逃散,末將派兵分隊追趕,沿途可見稻田被亂兵踐踏,楊樹村、上窯村等十餘處村莊殘破,大槐村等四個村莊空無一人。唯末將追擊的方向,途徑小河村時,發現村內村民被全數屠殺,一村老幼三百餘人無一活口,血跡未幹,疑似叛軍首領隱藏行蹤殺人滅口所為,末將懷疑其部遁入涼山支脈,正率軍輕軍簡行,加速追擊,此處戰報先行呈上。”
“官兵還沒屠了他們,他們倒是先屠村,真夠決斷的。”秦綰冷笑道。
沈醉疏默然,他曾經一路護送災民上京告狀,九死一生,更理解這些普通百姓生存的無奈。
天災?這分明已經是*了吧!
“西門……大俠,助紂為虐的感覺,可好受?”秦綰問道。
西門遠山無語,臉上的神色不住變幻。
屠村……這種行徑,不管是怎麽樣的迫於無奈,都超過他的道德底線了。
隻是,原本是一群沒飯吃的百姓想要爭一條活路,什麽時候開始,這些人卻反而斷了別人的活路?
“還有這裏,叛軍圍困古縣一月之久,古縣之內的狀況,彈盡糧絕,易子而食,西門大俠……要不要也自己看看?”秦綰又舉起了另一本冊子,“打破古縣,分糧食?別說糧食,再過幾天,隻怕滿城都是人吃人了!”
“你閉嘴!不要說了!”西門遠山吼道。
秦綰知道他是一時不能接受,也不逼迫,隻道:“那就請西門大俠和同門去做個伴吧,本郡主會讓令師親自來領人。”
“……”西門遠山頓時黑線了。
如果可以,他倒真是想直接吼,坐牢就坐牢,誰怕誰啊!但是……他不敢,因為天劍門陷在這裏的不隻是他一個人,還有十幾位同門,可以想象師父臉如黑鍋的模樣了。
不過,顧寧比他更想哭。
天劍門的掌門劍尊者在江湖上是出了名的好脾氣,加上那是一群徒弟,頂多也就是一頓罵而已。可上麵那位郡主要是把自己老爹也叫來領人,那可真……會死人的啊。不不,就算不死,也要半身不遂好不好!
“至於你……”秦綰看著顧寧的目光似笑非笑的。
顧寧哭喪著臉,下意識地就往沈醉疏身後躲。
“咳咳……”沈醉疏也無奈了。
這臭小子,這會兒倒是不怕被他揍了?所以說,顧月白那家夥到底在兒子心目中是什麽人哪?
“王爺,不好了!”就在這時,一個滿身是血的侍衛直衝了進來,連門口的守衛都沒攔得住。
“什麽事大驚小怪的?本王好得很!”李暄喝道。
或許是他的聲音太過有威懾力,那侍衛愣了愣,冷靜下來,看了一眼大廳中的人,有些猶豫,不知道能不能當眾說。
“說吧,這裏不是自己人就是囚犯。”李暄道。
顧寧下意識地抽了抽嘴角,很想問一句,他算是自己人還算是囚犯?
“是,王爺,剛剛樓將軍的副將來報,運往青岩的賑災糧食被人給劫了!”侍衛道。
“什麽?”李暄霍的站起身來,手裏的筆直接被捏斷了,墨汁濺了一桌子,連秦綰的衣裳都弄髒了。
“你再說一遍?”秦綰陰沉著臉,哪有心情去管衣服那點小事。
“運往青岩的糧食……被劫了。”侍衛承受著巨大的壓力,硬著頭皮重複了一遍。
“樓景輝人呢?”李暄怒道。
樓景輝就是那個押送第一批賑災糧食前往雲州青岩縣的將軍,因為糧車沉重,加上水災之後道路泥濘,橋梁垮塌各種原因,速度很慢。不過,按照常理來說,這會兒也該到目的地了才對。
“樓將軍……當場以身殉職,副將被幾個士兵護著衝了出來,剛剛已經傷重不治身亡,還是唯一一個傷勢較輕的士兵把話說清楚的。”侍衛低聲道。
“樓景輝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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