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廉歎了口氣,不得不站出來,“小孩子隨口一句話,何必太當真。”
“那閣下可不是小孩子了。”最先說話的少年一抬下巴,很不客氣地說道。
“你是?”南宮廉皺了皺眉。雖說他並不需要所有人都對他恭恭敬敬,但現在江湖上那些“少俠”,似乎也太囂張了些,就是看年紀,也該稱呼一聲“前輩”吧!
“在下淩天堡少主霍紹齊!”少年一臉驕傲地道,“閣下問別人姓名之前,是不是應該先報上名來?”
“……”南宮廉鬱悶地看了拉著顧星霜到另一邊去看熱鬧的秦綰一眼,煩躁地抓了抓本來就顯得亂糟糟的頭發,根本沒去看那霍紹齊,隻淡淡地說道,“我是南宮廉。”
不是我“叫”南宮廉,而是我“是”南宮廉,一字之差,差以千裏。
霍紹齊愣了一下,待得反應過來“南宮廉”這個名字意味什麽,頓時變了臉色,下意識地轉頭去看莊別離。
一時間,人群裏響起一陣嗡嗡的議論聲。
其實在場的不是真沒人認識南宮廉,隻是這些江湖名宿自恃身份,待得想阻止時,霍紹齊已經責問出口了,自然是誰也不想上去替他架南宮廉的梁子。
莊別離抽了抽嘴角,臉上的神色也很精彩,不過隻是一眨眼功夫,他就平靜下來,皮笑肉不笑地道:“師弟來雲州,也是支持師兄的嗎?”
這話一出,議論聲就更大了。
莊別離都承認了,原來這個邋遢大叔……真是天下第一的南宮廉啊!
隻是,不少少年少女都有一種偶像幻滅的悲催感,天下第一,好大的名頭,不應該是個氣質高冷,風度翩翩的俠客嗎?為什麽會是這副不忍直視的模樣啊!
“我來隻是為了兩件事。”南宮廉看著莊別離,淡然道,“第一,師兄既然已經逐出聖山,那麽就不該自稱聖山弟子招搖撞騙。”
“你說本座招搖撞騙?”莊別離一下子鐵青了臉。
“第二——”南宮廉沒理會他,繼續說道,“含光劍是武宗至寶,師兄離山時帶走含光劍已經不該,作為現任武宗宗主,請師兄將含光劍交出來。”
聽完第二條,莊別離就更憤怒了。他一生練劍,可以說,如果沒有了含光劍,他的武功至少要下降三成。
“請問……莊宗、莊大俠究竟是犯了什麽錯才被逐出聖山的?”有人遲疑著問道。
莊別離頓時眼前一黑,他認得這人是他特地請來的,雲州地麵上一大門派一指門的掌門鐵狂,可鐵狂的半途改口,明顯就已經是偏向南宮廉了。
“師兄並沒有犯錯。”南宮廉搖頭道,“隻是,今年四月無名閣主交替,他反對新任閣主繼位,卻在挑戰上敗了,按照聖山的規矩,挑戰失敗,必須卸下宗主之位,逐出聖山。”
“在下明白了。”鐵狂聞言,也沒有糾纏。
要是南宮廉說莊別離幹了什麽卑鄙無恥的事,大部分人都會將信將疑,畢竟莊別離在江湖上也有幾十年的盛名,不過既然是聖山的規矩,那就無所謂對錯了。挑戰失敗逐出聖山也不算嚴厲,否則人人都可以去挑戰了,新閣主豈不是煩不勝煩?挑戰失敗,那是莊別離技不如人,與人無尤。
隻是,讓大家無語的是,無名閣和武宗又沒有統屬關係,人家要換個新閣主也管不到武宗頭上,你幹嘛反對?吃飽了撐著呢!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莊別離固然成名幾十年,但南宮廉的聲勢卻更大。
同樣的話,如果秦綰來說,很容易被莊別離利用眾人不清楚內情的原因,反而把矛頭指到自己身上。然而,南宮廉說的話,卻不會有人懷疑。
因為他是南宮廉,是公認的天下第一。
南宮廉不會說謊,這是一個共識。
莊別離的臉色很難看,不是一般的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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