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而是怕……他自己撐不到明年。”
“嗯。”李暄應了一聲。
“陛下想在今年打退北燕,最好能讓北燕元氣大傷,幾年無力來犯,給東華的皇位交替留出休整的時間。”秦綰歎了口氣。
南楚有楚江天險,易守難攻,所以問題還不是很大。可東華……西秦和南楚那邊還好,北燕卻絕對是心腹大患。
不過,快死的人了還要考慮這個,看起來皇帝也不怎麽看好李鈺。
尤其,最近皇帝對待李暄的態度變化還是挺大的。
要說他原先還有五成念頭想要在死前弄死李暄,免得他威脅新帝的皇位,那如今這念頭頂多還剩下三分。皇帝也怕,他走得太快,李鈺會撐不住局麵啊,總得給他留幾個真正得用的輔臣。
“他……是個好皇帝。”李暄沉默了一會兒才道。
秦綰一笑,沒有說什麽。
這些年來,李暄為了皇帝也是出生入死,不說別的功勳,就是那幾次救駕之功,就是豁出性命去的,那個時候,能賭上性命的心情毫無作假。
李暄將人送到安國侯府,照例看著大門關上,這才轉身離去。
而秦綰剛一走進碧瀾軒,就被荊藍拽住了。
“怎麽了?”秦綰剛說出一句話,就看見了另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人,不由得笑道,“回來了?”
“小姐,出事了!”一臉風塵仆仆的執劍下巴上還滿是胡渣子,衣服上也灰蒙蒙的不知道有幾天沒換。
“怎麽了?孟寒呢?”秦綰臉色一變。
執劍去南疆,不管是他帶去的那些藥人,還是被抓的蛇姬和抓她的南疆人,甚至上官玨都無關緊要。秦綰在乎的隻有兩個人,執劍和孟寒。
現在,執劍雖然狼狽些,但總是好端端地站在她麵前,那出事的,就隻有臨行前她千叮嚀萬囑咐要他保護的孟寒了。
“小姐別急,人還活著。”執劍趕緊說了一句。
“進來說。”秦綰點點頭。
然後,走進房間,她就不禁扶額了。
原本,作為小姐的閨房,外間是有一張小榻給陪夜的丫鬟用的。可秦綰自己警覺性很高,有人在房間裏影響她的睡眠,所以這張小榻並沒有發揮應有的用處,倒是秦綰下午看書時偶爾會靠一靠。
然而,此刻,小榻上睡了一個白發的男人。
孟寒倒不像是執劍看起來那麽狼狽,也許是被正在邊上照顧的蝶衣收拾過了,隻是——把一個男人塞在她的房間裏,這是執劍會幹出來的事?
“那個……他太醒目了,屬下好不容易才偷偷弄回來的。”執劍尷尬地道。
秦綰走過去,先俯身搭了一下孟寒的脈搏,發現還算有力,這才微微放心,又回頭道:“他這是怎麽了?”
“天知道?”執劍苦著臉道,“他在南疆就這樣了,毫無預兆就倒了,也沒說怎麽回事,叫不醒,可看起來又死不了,可憐我帶著個活死人,好不容易才搞定一路的盤查。”
“噗——”荊藍沒忍住笑出聲來。
“嗯?”秦綰疑惑地回頭,實在不知道這有什麽好笑的。
還是蝶衣指了指被扔在角落裏的一堆東西。
假發,衣服,看起來是易容化妝的東西,可是……全部都是女用的!
“馬車太慢了,但是我不管是抱著還是背著一個大男人都很奇怪的好嗎?”執劍很無辜。
反正……這人又不醒,那張臉長得又那麽好看,化妝成女人完全沒有違和感嘛。
“要是他醒了,要拿你喂蠱蟲,我不會救你的。”秦綰黑線道。
“隻要你們不說,誰知道……”執劍幹咳了兩聲,有些心虛地看著天花板。
“為什麽不把他送到蘇宅去?”秦綰又問。
孟寒這種情況,送去給蘇青崖才是正理吧,帶回安國侯府,明天豈不是還得想辦法再偷偷運出去?
“屬下是怕蘇神醫直接把他切片了啊。”執劍無奈道。
“……”秦綰無語。
好吧,蘇青崖的話,還真有這個可能,頂多,切完片後再拚回去。
“他就從南疆一路昏睡到京城,一次都沒醒過?”荊藍一臉的驚奇。
“是啊,不吃不喝也罷了,連拉都不拉,要不是他還有呼吸心跳,我真以為抱著的是個死人。”執劍抱怨道。天曉得,這位可是真正的蠱師啊,如此近距離接觸他也是很心驚膽戰的,就怕突然鑽出一隻蟲子來。在南楚的時候,那金蠶蠱吃人的場景還曆曆在目呢。
“怎麽會弄成這樣的?”秦綰見孟寒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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