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火通明,很明顯這時候江轍還在處理公務。
看起來是還活著。秦綰不知道該是鬆了口氣,還是該鬱悶,正想上去看看,下一刻,就停住了腳步。
窗紗上,燈影搖曳,可映出的,分明是兩個人的影子!
江轍……有客?
秦綰很好奇,正經的客人斷然不至於這時間了還流連不去,何況江轍這種人根本就沒有可以秉燭夜談的朋友。要說是下屬或者護衛,兩人站立的這個位置也很不對勁。
猶豫了一下,她還是提氣輕身,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慢慢靠近過去。
“我說過,這兩年讓你不要來!”江轍的語氣很冷,像是壓抑著什麽憤怒。
“本公子來都來了,你不至於派殺手想要幹掉我吧?”另一個聲音才讓秦綰真的愣住了。
唐少陵?他不是來殺江轍的,而是……私會?他們認識的?
唐少陵確實沒聽說過他來過東華,可那是官麵上的消息,要是他真的喬裝改扮偷偷來了,畢竟也沒人死盯著一個江湖中人不放。他前些年被唐默抓回去關了半年,又閉了兩年死關,這期間要是偷偷跑到東華來,還真沒人會知道!
而江轍……江轍是真的沒有踏足過西秦,至少,他為官後是絕對沒有的。然而,江轍雖說是寒門士子,戶籍也沒有問題,可這種東西,有心算無心的話,簡直太容易造假了。他父母雙亡,又無親無故,誰又說得清楚,他考上之前是什麽人,怎麽生活的?
“幹掉你了嗎?”江轍咬牙切齒。
“那是本公子命大好嗎?”唐少陵說道,隨即是“呯”的一聲拍桌子的聲音,就是不知道是裏麵哪個拍的。
“那就給本相滾回西秦去!”江轍喝道。
“不要!”唐少陵一聲冷哼,語氣中明顯帶著一絲挑釁,“有本事你叫人把本公子打包扔出去,否則本公子還就賴著不走了!”
“你賴著不走能幹嘛!”江轍氣急。
“盛世的飯菜實在太好吃了嘛。”唐少陵道。
連窗外的秦綰聞言,都不禁氣息一滯,差點沒噴出來。
“你!”好一會兒,就聽見屋裏傳來粗重的喘息聲,顯然是被氣得夠嗆。
秦綰聳聳肩,不禁有些心虛。早上的時候,她好像已經氣得江轍吐血了,再被這麽氣下去,真要氣死了算誰的啊?
“喂喂,不關我的事啊。”唐少陵幹笑了兩聲道,“你看看,我身上的傷,臉上都傷了,那些殺手是真心要我的命啊!”
“你不是還活蹦亂跳的?”江轍道。
“你還非得讓我傷得躺在床上爬不起來不可?太狠毒了吧!”唐少陵怒道。
“你要留下就留下,記住別幹什麽多餘的蠢事!”好一會兒,才聽到江轍開口道。
“我什麽都沒幹就差點被你弄死,還敢幹什麽嗎!”唐少陵暴跳如雷。
“滾!”江轍隻回他一個字,隨即又是一陣咳嗽。
“有病要治啊,別太早死了。”唐少陵涼涼地說道。
“咳咳咳……”
秦綰無語,你這究竟是想人慢點死還是早點死?不過,看起來,唐少陵雖然被她和蘇青崖欺負,但對上江轍還是完勝的嘛。也不知道是因為江轍是正統的文人修養太好,還是因為唐少陵麵對蘇青崖永遠矮一截。
“誰?”猛然間,屋內的唐少陵一聲輕喝。
秦綰一挑眉,她回家後雖然換了件衣服,但要說這樣唐少陵就不認識她了那絕對是天方夜譚,不過,她也自有辦法,腳下一退,直接隱入了迷陣中。
唐少陵是直接開了書房的門走出來的,但看見外麵空無一人的庭院和濃重的夜色,臉色微微一沉。
“怎麽了?”江轍出現在他身後,隻是臉色比起早上那會兒顯然是更不好了,蒼白得就像是個鬼似的。
“我明明聽到外麵有人的。”唐少陵摸了摸下巴,回頭又是一臉的諷刺,“丞相大人,虧你還說你這府裏的迷陣有多厲害,這是挺厲害的,不但讓人混了進來,現在還借著迷陣跑了,你說怎麽辦吧。”
江轍的神色很有些陰晴不定。奇門遁甲之術修習的人並不多,能看穿他這迷陣的人更少,尤其是在京城,要說殺手裏有懂這個的,他還真不信自己就這麽倒黴了。要說對奇門遁甲最有研究的人,那肯定是聖山的遁宗,可遁宗一向人少,傳承更加艱難,已經有好幾十年沒有聽說遁宗出了什麽出色的弟子了。
他不懷疑唐少陵的耳力,他說外麵有人,那剛剛就一定有人,隻是,要是今晚他和唐少陵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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