邐向小燕山而去。
雖說獵宮在含光寺背麵,不過大隊車馬顯然不可能去翻山,從山下繞著走到後麵的獵場的話,按照這個速度得走上大半天的。
秦綰耐不住寂寞,騎著白雲,帶了執劍和荊藍就去找李暄了。
看不順眼的人當然有,可是……你說她是女眷不能亂走?可人家是安國候世子啊!
李暄胯下的自然是赤焰,他一身深紫色的親王服,配上火紅的汗血寶馬,看上去竟然比平日的清冷更多幾分濃豔。
“天氣真不錯。”秦綰湊到李暄身邊,和他並轡前行,頓時惹來不少注意的目光。
能和李暄距離這麽近的,自然都是皇族中人,除了瘸了腿的李鍇沒來之外,一個都不少。
“郡主。”有人很友好地對她打招呼。
秦綰茫然地看李暄,這誰?
“肅郡王李君息,跟你爹提過親的那個。”李暄淡淡地道。
“哦,原來是肅郡王。”秦綰笑眯眯地回了一禮。
李君息的笑容不禁有些僵硬,他是去安國侯府提過親,可當時他也不知道這位大小姐是寧王定下的未婚妻啊,現在被寧王陳述事實一樣地說出來,更讓他嘀咕了。
該不會……這位寧親王還在記仇吧?
想到這裏,他的眼神微微一閃,也有些不善了,他現在可不是那個無權無勢隻有一個郡王頭銜的可憐蟲了!
秦綰微微搖頭,拉著赤焰跟她一起落後幾步。
眾人見他們小情侶要說悄悄話,也各自會心地一笑,保持距離。萬一被寧親王和長樂郡主誤會他們聽牆腳可就太冤枉了啊。
“怎麽?”李暄道。
“比我想的還不堪。”秦綰一聲輕笑。
“一個窮小子,突然之間被一座寶藏砸中,這些寶藏絕不會幫助他成為一個真正成功的人,反而會磨滅了他原本那些可貴的品質。”李暄毫不意外。
他日日上朝,自然常和李君息打交道,甚至皇帝也會有意無意地讓他指導一下李君息,隻可惜,這孩子似乎有點自視過高,被眼前的光環迷住而失去了冷靜,卻不知道皇帝看出來了沒有。
若是李君息從小由皇帝教養長大,或者誠肅親王還活著,也許李君息會是一個非常出色的繼承人,隻可惜,前期長於婦人之手,到底眼界淺薄了些,後期又是拔苗助長——皇帝時間不夠,隻顧著一股腦兒往裏填補帝王之術,治國之策,卻忽略了李君息的心性不穩。他根本無法這麽快就容納這些壓力、責任,甚至榮耀。
就像是現在,如此就讓秦綰和李暄看出他眼底的不善和陰暗,城府太淺。
“確實,不用放在心上。”秦綰微微一笑。
現在這樣的李君息,威脅度還不如李鈺,甚至……不如被皇帝看重之前的那個李君息。
“對了,昨天下朝時碰見江丞相,江丞相說,他不方便來安國侯府,讓我轉告你一句話。”李暄說著,臉色有些古怪。
“什麽話?”秦綰興致勃勃地問道。
“江丞相說,很喜歡你的禮物,多謝。”李暄慢吞吞地說道。
“噗——”秦綰直接噴了,“他真這麽說?”
“嗯。”李暄轉頭瞟了一眼能看見個影子的丞相府的車隊,又好奇道,“你說,他謝的是你的畫,還是你的藥呢?”
“怕是……謝我送他個兒子吧。”秦綰憋著笑,雙肩不住地抽動。
李暄搖搖頭,又道:“那個春山圖,給我一幅。”
“你要來幹嘛?”秦綰一愣。
陸臻畫的那些贗品,她送了一張給江轍,也拿了一張給唐少陵玩,隻是還沒來得及看到他收到畫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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