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口。
“扶著先生到邊上休息,這裏血腥味太重了。”李鈺揮手道。
“是。”兩個侍衛趕緊扶著無力的虞清秋到殿門口通風的地方去。
“殺!”李鈺轉頭,幹脆利落地吩咐。
“你敢!”李鍇吼道。
暗衛都死在秦綰手下,剩下的幾個侍衛,絕對不是李鈺手下高手的對手,而外麵詭異的安靜,也絕不可能是淩子霄擊退了李鈺的軍隊,所以,他們現在是真的背水一戰了。然而,就算絕望,他也要拚一拚,總沒有束手就擒的道理。淩從威那裏還有三千軍隊,算算時間,也應該到了,隻要那三千軍隊沒有叛亂,還是可以爭一爭的,所以,不能放棄!
然而,下一刻,他就感覺到了李君息的那種驚詫、憤怒和絕望……
“九弟你!”李鐸驚駭地看著身邊的李鈞一劍就從李鍇後心刺入,手腳都發軟了。
“廢物!”李鈞的臉色很陰沉,拔劍的時候,幾滴鮮血濺到了臉上,讓他顯得更加猙獰。
“不愧是孤的親兄弟。”李鈺滿意地笑道。
他對李鈞還是有感情的,何況李鈞這些年一直都毫無二心地支持著自己,雖然最近的性情有點古怪,但他也相信李鈞的忠心是沒有問題的。要真把兄弟都殺光了也不好看,留下李鈞也不錯。
“嗬嗬。”李鈞一挑眉,轉頭看著李鐸。
“你、你……父皇不會放過你們的!”李鐸一邊後退一邊說道。
僅剩的幾個侍衛團團守護在他身側,卻都是一副絕望的神色。
“你們……誰殺了七皇子,孤便饒恕了他的罪過。”李鈺忽然道。
侍衛們都楞了一下,隨即麵麵相覷。
“你們!你們都要犯上作亂嗎!”李鐸驚恐道。
他的武功本就平平,比侍衛都不如,再加上前陣子放血還落了個暈血的毛病,現在連站著都是腿發軟的。
“殿下,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一個侍衛猙獰地道。
於是,最悲劇的一個皇子,居然是被自己的侍衛亂刀砍死的。
“人性。”看完一場鬧劇的蘇青崖一聲冷嗤。
“你倒是真不怕被滅口。”秦綰無奈道。
“有你在,我怕什麽。”蘇青崖麵無表情。反正,於公於私,秦綰都不可能讓他犧牲,那自然是樂得看戲。
“很好,帶著父皇,我們回京城吧。”李鈺說道,“肅郡王和安郡王聯手發動叛亂,平郡王脅從,如今首惡已誅,餘者概不追究。”
“回京城?殿下以為,京城現在是屬於誰的?”秦綰卻笑道。
“當然是孤的。”李鈺一愣,隨即答道。
雖說他將親衛軍帶出了京城,可京城的一萬禁軍被繳械關押了起來,大內侍衛退守皇城有餘,反攻卻無能為力。畢竟,站在他這邊的官員世家親衛,加上李銘提供的部分人手,拉起來也是一支足有數千人的軍隊,雖然雜亂了些,可人數上卻不少,要是他敗了可能會有風險,可他既然大勝而歸,那麽,那些浮動的人心也該安定下來了。
“未必見得吧?”秦綰笑眯眯地道。
“那郡主以為……京城是誰的?”李鈺沉下了聲音。不得不說,男人是需要曆練的,經曆過這場謀反宮變之後的李鈺,身上明顯帶有了一股王霸之氣,不像是從前的溫和。
“當然是,我的!”秦綰挑眉,一句話擲地有聲。
“……”李鈺無言,事實上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回複這句話。
“你的?”江漣漪一聲尖笑,嘲諷道,“秦綰,你現在還能站在這裏,是我們太子殿下大發慈悲接受了你的投誠,識相的,還不趕緊過來給殿下磕頭賠罪?”
“閉嘴。”李鈺訓斥了一句,不過,卻沒有之前的怒意。
很顯然,他雖然不認為秦綰要向他磕頭賠罪的地步,但對於秦綰是向他投誠這一點卻是認同的。
從前是同盟,自然是平等關係,但今後,可就是臣屬了,秦綰依舊是這樣的態度也讓他有點不滿了。
“殿下是不是弄錯什麽了?”秦綰卻一臉的驚訝。
“嗯?”李鈺一怔。
“我可從未說過,是站在殿下您這一邊的啊。”秦綰漫聲說道。
“你殺了父皇的暗衛,就算現在父皇醒過來,難道會不把你算作孤的同黨?”李鈺嘲笑著,順手指了指一地的屍體。
“暗衛是刺客殺的,皇子們都是殿下殺的,跟本小姐有關係嘛?”秦綰笑道。
“長樂郡主是當我們都是死人了?”李鈞提著帶血的劍走過來。
“是。”秦綰居然點點頭。
“你說什麽?”李鈞幾乎懷疑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
“在那之前,有樣禮物送給太子殿下哦。”秦綰說著,清脆地拍了拍手。
“啪!”屋頂的破洞裏丟下一個圓滾滾的東西。
因為位置的關係,江漣漪下意識地一伸手,接了個正著——
“啊~”淒厲的慘叫聲頓時讓站得最近的李鈺耳朵嗡嗡直叫。
“呯!”江漣漪遠遠地將那東西扔了出去,臉上簡直麵無人色,“人、人頭!”
那人頭被丟到了李鈞腳下,雖然麵上有些血汙,但並不妨礙他認出這人的身份……攻打獵宮的親衛軍統領方少琪。
李鈺頓時變了臉。
方少琪死了?誰殺的?如果方少琪死了,那外麵詭異的寂靜又是怎麽回事?親衛軍不可能在首領被殺後還如此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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