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藍進來添了兩次茶水,輕手輕腳的,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又出去守在了門外。
李暄放下一本奏折,伸了個懶腰,目光無意落在對麵,看了看正奮筆疾書的秦綰,又順著她的手停在折子上,隨即一挑眉,詫異道,“你模仿我的筆跡做什麽?”
他讓秦綰幫忙批奏折,就沒準備把她當幕僚用,就算所有人都知道折子是秦綰寫的又怎麽樣?
“爹爹說,模仿別人的筆跡是文人的基本功。”秦綰咬牙切齒地說了一句,又揮揮手,“平時沒空,反正也是寫字,我隨便練練。”
“……”李暄很無語,可以想象拿回這些折子的大臣的心情。
要是擺明了是秦綰批的,他們也就敢怒不敢言,要是秦綰真的模仿得天衣無縫,那更是什麽事都沒有了,可是這般明明白白留著模仿的筆跡,偏又完全看得出來,就好像是踩著人家說:我就是騙你,我就是喜歡騙你,有本事你咬我啊!
不過,他隻是停頓了一下,把秦綰那堆奏折裏抽了幾本到自己這邊,就什麽都不說了。
“怎麽?”秦綰不解地看著他的動作。要是不能給她看的東西,剛剛就不會拿給她了,李暄不會犯這麽低級的錯誤。
“這幾位年紀大了,要是發作什麽病,大過年的也挺不好。”李暄道。
“哦。”秦綰還是有點茫然,這意思是她批折子會氣到人?那這幾本剛才幹嘛夾帶進來?不過,既然李暄沒有解釋得意思,她也不去追究這點小事。
李暄汗顏,氣一氣是沒關係,氣病了朝堂上還少點人唱反調,但氣過頭把人氣死了……大過年的真的不吉利的。
於是,三天梅花節慶典,李暄在行宮辦公了三天。
秦綰大部分時間都在分擔工作,覺得無聊了也會出去逛逛,或者拉著李暄一起去走走,放鬆一下精神,也讓眼睛休息一會兒。至少,秦綰覺得這樣的日子挺愜意的。
“可是小姐,你和王爺還沒成親呢,就像是老夫老妻一樣沒了激情怎麽好。”荊藍終於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秦綰正在院子裏曬太陽,手裏捧著一個紅紅的蘋果在啃,聞言笑道:“怎麽才叫有激情?”
“這個……”荊藍開始苦思冥想。
“怎麽說也要同生共死,轟轟烈烈,愛得感天動地吧?”秦姝眼巴巴地說道。
“噗——”秦綰直接笑噴了。
“要星星不給月亮?”秦姝又道。
“我要星星幹嘛?能吃還是能吃!”秦綰繼續笑。
“小姐覺得好笑嗎?可書上都是這麽說的呀。”秦姝不解道。
“你看什麽書了?”秦綰笑道,“那些風月話本子都是騙人的,以後別看了。”
“為什麽?”秦姝追問道,“我覺得,還是挺有道理的呀,共患難過,才知道珍惜嘛。”
“為什麽……”秦綰抽了抽嘴角,用最簡單的話說道,“因為你家小姐強大得足夠把一切敵人滅成渣渣,可以輕鬆贏的事,為什麽要患難,要生離死別,要轟轟烈烈?小姐我是欠虐嗎?”
“呃……”秦姝無語了。
“記住,那些所謂同生共死轟轟烈烈的癡男怨女,就兩個字:太弱!”秦綰語重心長道,“所以,你們以後找男人一定不能找個每次都把自己弄得慘兮兮要你跟他共患難的,明白嗎?”
“明白了。”秦姝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其實……別以為一起經曆過危難生死的感情就無堅不摧了,這世上,多得是人可以共患難,卻不能同富貴。一個能為你死的人,並不一定就不會為了利益背叛你,隻要那利益能夠比他的生命更重。”秦綰又道。
“可是,有什麽利益能比生命還重要呢?死了還能得到什麽利益。”秦姝問道。
“你不懂。”秦綰笑著摸摸她的頭發。秦姝的年紀雖然不是特別小,但自幼不接觸外人,除了學習就是練武,在某種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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