麽會突然下獄,毫無征兆,甚至用的是進京述職的名義,要說之前他也莫名其妙,可沈家的後人在攝政王妃身邊出現,就讓蔣奇嚇出一身冷汗了。
十七年前,他是趙文正的師爺,對於沈家的滅門血案,知道得絕對不少。
是……事發了?
可是,沈家的後人,怎麽會搭上了攝政王那樣的大人物?
然而,這件事他卻不能和下屬商議。
“攝政王的心思真讓人意想不到啊。”他的主簿柏元春摸著三綹長須感歎。
“你倒是說說,本官要怎麽安置那位拿著如朕親臨令牌的王妃?”就算沒有沈家的事,蔣奇也覺得很苦惱,“一個無知婦人,偏生拿著禦賜金牌,若是在這江陽城中指手畫腳的,豈非胡鬧?”
“可那是禦賜金牌,想必攝政王也是有想法的。”柏元春委婉地道。
聽說,那位王妃自己也挺不好惹的,希望不會出事。
“王妃還沒進城?”蔣奇在書房裏踱了幾個圈子。
“沒有。”柏元春搖了搖頭,也有幾分困惑。
第一支軍隊已經進城,可攝政王妃一行人還留在軍營中——軍隊應該比他們文臣更不歡迎女子指手畫腳吧?而堂堂一個王妃,在軍營裏居然也待得慣?
然而,他不明白的是,軍隊確實不歡迎女子,但軍隊也是個最尊重強者的地方,要是一個女人能證明她確實有能力留下,依然能得到尊敬。卻和文臣那種“不管你有什麽能力隻要是女人就沒資格”的盲目自負不一樣。
很顯然,秦綰比世上大部分的男人都強,所以那些將軍也沒什麽好不服氣的。
“驛館都安排好了?”蔣奇問道。
“都好了。”柏元春點頭。
反正,讓王妃住在江陽郡守府裏肯定是不合適的,他們也緊急收拾出了一處驛館,雖說距離郡守府遠了些,卻在江陽城最繁華熱鬧的商業街,出門逛街還是很方便的。
“咚咚咚。”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敲響了。
“什麽事?”蔣奇喝道。
“大人。”一個差役走進來說道,“攝政王妃和聶將軍一起進城了。”
“王妃安置在驛館了嗎?”蔣奇問道。
“沒有……”差役臉上露出一種古怪的表情。
“不住驛館,那王妃安置在哪裏了?”蔣奇納悶道。
聶禹辰自然是要住在軍營裏的,而攝政王妃顯然不合適。不住驛館,難道要住客棧嗎?
“王妃說,她覺得沈家莊挺好的……”差役答道。
“那間鬼屋?”栢元春脫口而出,“那破地方怎麽能讓王妃住!”
沈家莊,那地方已經廢棄了十七年了,雖說是江陽城最好的位置,距離江陽郡守府不到半條街,出去就是西門,可十七年來,依舊維持著當初的模樣。
十七年前,沈家莊裏死了多少人,第二天收屍的差役和幫忙的街坊鄰居都記得,當夜那些馬賊倒是想放火,可畢竟沈家附近有不少人家,一旦風助火勢,後果會不可收拾,於是,馬賊一走,百姓們就自發紛紛救火,最終,房子隻燒掉一小半,也是因為如此,才保下蝶衣一條小命。
可是,那地方畢竟死過那麽多人,瞞也瞞不住,根本就沒有人願意買。何況,就算沈家那個地方已經被收歸朝廷,可趙文正心虛,不敢挪作他用,當然,就算挪作他用,一個曾經血流成河的地方也沒人願意踏足。於是,拖下來,官府幹脆在大門上貼了封條,就讓那個地方在日漸繁華的江陽城中獨樹一幟了。
不過,現在沈家的直係後人回來了,按理,沈家莊得還給沈醉疏,畢竟這不是因為主人犯事抄家才被封的宅子。
然而……十七年來,這座宅子早已雜草叢生,荒廢不已,還是著名的鬼屋,是膽大的熊孩子們探險的樂園,這樣的屋子,讓攝政王妃來住?
“王妃說,沈家莊地方好,方便。”差役苦著臉繼續說道,“雖然房子破了些,但她帶的人不多,修整出一間院子就夠住了,還請郡守大人趁著天黑前,趕緊派些工匠過去修房子。”
“……”蔣奇無語了。
“大人,我們怎麽辦?”栢元春苦笑著問道。
他們倒是按照各種情況製定了不少應對攝政王妃刁難的方法,可那位王妃,顯然是不按常理行事的啊。
“先去沈家莊!”蔣奇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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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真要住這裏?”沈醉疏也很為難,“你看,我修了一晚上,也就讓自己的房間不漏雨,十七年了,這裏簡直跟鬼屋似的,怎麽住人?”
“就是啊。”荊藍連連點頭,“王妃就算不想住驛館,我們去旁邊的客棧包個院子也使得的。”
“不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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