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身上潑油,行軍途中,也不可能有人帶著油或者酒之類的東西,還是如此大的量。
“對了,起火之前,有一種很刺鼻很臭的味道從上遊處飄過來。”兀牙心中一動,趕緊說道。
之前被那火勢給驚住,他倒是忘了還有這麽一回事了,也不知道和大火有沒有關係?
“刺鼻的氣味?”冉秋心皺了皺眉,微一思索,便道,“反正,不是煤油就是黑水之類的東西。聖山也有一處礦脈,會流出黑色的水,卻如燈油般能點燃,東華軍中多有江州本地人,若是這附近有礦脈就太簡單了,黑夜裏兀牙將軍也看不清楚上遊流下來的東西。按照江州西高東西落差極大的地勢,很容易就能從上遊兩三裏的地方傾倒下來,然後,丟個火折子,火焰就會一路順著那油流過的地方燒過去了。”
“竟有如此神奇之物?”宇文忠震驚道。
“正麵作戰,其實用處不大。”冉秋心笑笑道,“奇技淫巧而已,不可能再用第二次,殿下可以安心。”
宇文忠看了她一眼,又看看兀牙,許久,終於還是道:“雖然情有可原,但畢竟因你之故,前鋒營幾乎全軍覆沒,死罪可免,活罪難饒,杖責一百,立即執行。”
“謝殿下。”兀牙大大地鬆了口氣,幾乎感激涕零,這會兒才感覺腿軟了。
一百軍棍,雖然狠,但他是習武之人,身強體健,挨完了頂多就是在床上躺個十天半個月的,養好了依舊是好漢一條。本來還以為敗得這麽慘,會被盛怒的皇太子推出去斬首呢。說起來,倒是要多謝那個女人了。不過……怎麽又是女人?東華有一個,北燕也來一個!這世道的女人也這麽狠了?
宇文忠揮揮手,示意侍衛將兀牙拉出去行刑。
“殿下在憂心嘉平關的事?”冉秋心又道。
“嗯。”宇文忠歎了口氣道,“坐下說話吧。”
“是。”冉秋心本就病體未愈強撐著,這會兒也感覺到腳下虛浮無力,便道了謝坐下來,吐出一口氣,這才道,“殿下也不必太過憂慮了,如今的情況,我們還是占著上風的。”
“怎麽說?”宇文忠詫異地問道。
兀牙折損了十萬前鋒營,而嘉平關又被毒倒了一半人馬,就算隻憑現在江陽的軍馬,人數上就已經反超北燕了,可冉秋心卻說,他們依舊占據著上風?
“隻要嘉平關不失,頭痛的就是東華,而不是我們。”冉秋心道。
宇文忠沉默不語,暗自衡量著利弊。
“殿下,當年隻有區區幾萬人的嘉平關,曾經阻擋了北燕百年南征的腳步,而我們如今還有十幾萬人,怕守不住一個嘉平關?”冉秋心自信道,“隻要有嘉平關在手,我北燕鐵騎就隨時能兵臨江陽,半個江州都在我們的控製之下,焦頭爛額的是東華人。”
嘉平關在東華手裏,雖然能阻擋北燕南下,但對北燕的國土卻不能造成多大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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