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爽快之人,今天卻怎麽這般不爽快了?”
林晚榮奇道:“徐大人此言何意?”
“我此次來杭,皆是私服,便是不為招搖,你不要當我是朝廷命官,便叫一聲徐先生,文長先生皆是可以。像昨日蘇堤之上,稱一聲老先生亦可。若叫上那徐大人,卻不是俗氣又是什麽?”徐渭笑著道。
原來如此,這個徐渭倒是有些豪氣,不似是官場中人。林晚榮點頭道:“既然徐先生如此說,我自當遵從了。”
徐渭喟然一嘆道:“在朝中為官,頗多忌諱之虛,談話論事皆是要虛虛留意,在這江湖之中,卻能逍遙自在。文長昔年也是一介書生,過的也是這般逍遙的日子,隻是如今人事已改,說話做事,卻多了許多的顧忌,叫人感嘆。”
徐渭這個人確實有些氣質,這一番話聽似推心置腹,仿佛沒有把林晚榮當外人。
林晚榮卻也不是省油的燈,徐渭這番話明裏聽著舒服,讓人誤以為他真摯,細細品味,這話裏除了感慨,便什麽都沒說。這便是說話的藝衍。
不過徐渭官居極品,卻能對一個小小家丁如此謙和和平易,確實很難得了。
林晚榮對這個徐渭也是幾分佩服,笑道:“徐先生這一番話是哪裏說來?您才學冠天下,又位極人臣,舉凡天下之人,莫不羨慕推崇。那朝中之事與江湖之事,對於您開朗豁達的性格來說,皆是一樣的人生歷練,又有何不同呢。”
徐渭欣喜地望他一眼,道:“小哥,你這一番話頗有深意啊。官場與江湖,皆是人生歷練,好,好,這一句說到我心坎裏去了。”
他見這個林三雖然是一副家丁打扮,卻是談吐從容,與自己這朝廷一品大員坐在一上進心,竟無餘毫扭捏之色,心中也頗多驚奇。昨日蘇堤絕對,今日侃侃而談,這年輕人才學氣勢皆是不簡單啊。
林晚榮笑道:“徐先生,沒想到竟會在這小巷中遇到你,說來還真是有些出乎意料。”
徐渭嗬嗬樂道:“我也沒想到昨日方別,今日又見。不瞞小哥你說,老朽也是個閑不住之人,昔日年輕之時,便喜歡遊歷天下,對稀奇古怪的玩意兒皆是有些愛好。隻是後來入了朝,廟堂之上,公事繁多,腕不開身,才漸漸地耽擱了。此次有機會再來杭州,便是浮生偷了半日閑,出門轉轉,卻沒想到遇到這番事情。”
這個徐渭交遊廣闊,見多識廣,經歷非凡,對新奇事物有些偏好,也難怪能號稱天下第一才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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