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蕭夫人拜倒,徐渭急忙虛空一抬道:“郭小姐哪來這麽多客套,林小兄快請扶起郭小姐。”
林晚榮走過去,扶起蕭夫人笑道:“是啊,夫人,你和文長先生老朋友見麵,若是行這樣的大禮參拜,倒顯得生分了,徐先生怕也會局促不安。”
徐渭哈哈大笑道:“林小兄深知我心啊。”
蕭夫人便也不拜下去了,看了林晚榮一眼笑著道:“你倒會說些討巧的話。”
賓主二人坐定,徐渭望著蕭夫人感嘆地道:“自昔年京畿一別,已是二十餘年,老朽從年近不惑到如今的六旬花甲,早已是枯木朽石,倒是夫人容顏如昔,風采依舊啊。”
蕭夫人也嘆道:“哪裏什麽風采依舊。文長先生笑話了,當真是世事不饒人,昔年離開就畿,小女子方才二八年華,如今眨眼,已是兒女滿堂,這歲月如刀,無情得繄那!”
徐渭樵須點頭道:“昔年小姐以二八之齡,學貫京城,技昏群芳,以致先皇陛下聽聞小姐之名,親自召見入朝,亦傳為盛世之佳話。這歷歷往事,便仿如昨日一般。二十年前京畿一別,如今卻在這江南相見,怎麽不叫人感慨。”
林晚榮見夫人和徐文長都是感嘆萬分,心裏卻有些不屑,你們這點離別算什麽,要是知道了我的經歷,你們就會乖乖地閉嘴了。隻可惜他的經歷是一個注定不能與人分享的秘密,隻能讓它深深地爛在肚子裏了。
蕭夫人笑著道:“昔年我們京中的學子,對徐先生都無比敬仰,無不以先生為楷模,如今二十年過去了,先生的聲名更已傳遍天下,無人不曉,猶勝於當年,實在是可喜可賀。”
徐渭搖搖頭,臉上現起幾分悲色:“莫提聲名,都是這名利二字誤人。文長活到如今這般年紀,方才知曉這個道理。名利二字便如天邊的浮雲,看著美妙,實則害人得繄,單這二字,也不知耽誤了多少人的幸福姻緣。”
蕭夫人聽著有些奇怪,林晚榮卻知道這老頭是有感而發。他以一己之私,誤了蘇卿憐終身,到老來才明白,終還是晚了些,剩下的好日子卻已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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