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淚光的眼角,飛快的抹過一餘狠毒與快意,雖眨眼即逝,卻正落在他這有心人眼中。
“王兄啊——”聖上老淚滾落,扶著高平的手掙紮起身:“林三,王兄現在哪裏,朕要去看他!禦醫,快傳禦醫,一定要治好王兄的腿——”
皇上對誠王,也算仁至義盡了,眾臣人人感慨,唯獨林晚榮心裏最明了。他淡淡道:“皇上,禦醫正在為王爺救治。”
“好,朕這就去看他——”皇上也顧不得尚在商議,連退朝都未喊,拔腿往外行去,卻被顧順章抱拳攔住了。帝師神色平靜:“皇上,依陳禦史方才敘述的事實來看,您現在不宜去見誠王。”
“顧師,這是為何?朕難道連親生的兄弟都見不得了嗎?”皇帝雖失了澧態,卻不敢對顧師無禮。
顧順章微微點頭:“皇上是千古明君,先君臣後兄弟的道理,必然甚是清楚。”
“先君臣,後兄弟?”皇上喃喃自語:“顧師,您的意思是,叫我先治王兄的罪,再與他敘兄弟情誼?”
顧師神色嚴肅,一餘不茍:“皇上,這非是臣的意思,而是我大華的王法。正所謂,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若誠王真的意圖不軌、心懷謀逆,不治他罪行,則王法何存、公正何存,皇上又如何麵對天下萬民?!”
這倒奇怪了,顧秉言與誠王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顧老爺子卻又鼓勤著皇上去治誠王的罪,難道他就不怕把他的寶貝兒子也給砍了?林晚榮納悶了。
帝師這麽一告誡,皇上也冷靜了下來,他閉上雙眼,雙手扁在背後,沉默良久這話題誰敢接上?諸位大人急忙縮回了腦殼,深怕被皇上點中了。
“徐渭,你說!”無人敢出主意,皇帝也有些惱火了,指著右手第一列的徐文長,點了名字。
今夜有帝師在場,徐渭除了剛開始與林晚榮打過一個眼色之外,基本就沒有出過聲。見聖上點中了自己,老徐跨步而出,抱拳道:“皇上,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方才帝師之言,正是治國之根本,老臣附議。”
謀逆之罪,若與庶民相同虛置,那便唯有一死了,徐渭言簡意賅,分量卻是重逾千鈞。他與誠王相鬥多年,中間恩怨人人都清楚,見他主張嚴辦,大家也不驚訝。
皇帝哼了一聲,怒道:“王兄乃是朕的親兄弟,便如朕的雙手雙足,人之一世,豈可自斷手足?於文正,你來說說。”
叫於文正的這位,正是方才推舉林三和親的那位文華閣學士,他的馬屁功夫,連林大人也甚是佩服,瞧他站在陳必清身後,地位看來應該不低。
“微臣以為,皇上心胸廣闊、仁愛恩德,胸中蘊藏之智慧,非是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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