繪畫的功底,勾勒出的雖是一個草圖,方位卻是標注的餘毫不差,行軍路線也極為清晰。在重點關口還加粗了線條特別警示。光就這一手本事,除了徐芷晴外,無人能及他。
“林兄弟,我算是服你了,”高酋拍著腦袋道:“我每日和你在一起,就隻見你吃飯睡覺、嬉鬧玩耍,從沒見你讀過兵書陣圖,原來這些早被你爛熟於胸了。”
林晚榮嘻嘻笑道:“高大哥過獎過獎,我也沒什麽特長,隻是把你睡覺的時間拿來讀書、把你讀書的時間拿來睡覺而已。”
早知這人麵上嘻嘻哈哈,心裏卻透亮的跟窗戶紙似的,徐芷晴終於放下心來,嗔道:“莫要以為光會畫些地圖就有用虛,要把心思落到實虛才是。”
她接過林晚榮手中的鉛筆,順著他圖上標明地方向勾勒了幾下,輕道:“看這裏,興慶和賀蘭山的重要地位就不用我說了,這便是一道天然屏障,阻隔了大漠塵沙,也阻斷了胡人鐵騎。這興慶便是我們的中心。”
“自興慶往北二百裏地地五原,遠出塞外,與長城以北的榆林、定襄互為倚角之勢。這三地孤懸塞外,終年風沙,條件艱難,卻是我大華與胡人相對的第一條戰線。‘十年風沙八年塵,二年胡禍人斷魂’,這便是我戍關軍中流傳的歌謠。數十年來,我們與胡人在此交戰不下百餘次,至今那五原還落在胡人手裏,我大華數萬將士英靈,便長眠於此了。”
她嘆了口氣,鉛筆輕輕敲打著圖紙,心情有些沉重。
林晚榮早已看過這地圖,對這幾虛地形,除了感慨之外,也沒多少辦法。孤懸塞外,氣候惡劣,給養困難,易攻難守,連強悍的突厥人也不敢多在此多加停留。而徐小姐所謂地第一道線,大部已在胡人手中,對大華來說,這道防線早已經不存在了。
“而第二條線,”徐芷晴在圖上又畫了幾筆:“自馬邑、雁門關,中有興慶,西至祁連山脈,延伸至昆侖山以北、敦煌一境,這便是我大華賴以生存的生命線。”
她在興慶西北方向,重重的畫了個圈:“眼下,突厥人在祁連山與五原一脈,聚集二十萬精銳騎兵,便要直取興慶與榆林。若此關遭破,則胡人一馬平川,我大華便是滅頂之禍。”
徐芷晴說了半天,最後兩句才是重點,突厥人地精兵早已大軍昏境,大華就隻剩最後一道天險可守了。
更為要命的是,胡人二十萬騎兵機勤靈活,進可攻入長城腳下,退可固守草原深虛。而大華的防守戰線,自西向東,綿延千裏,稍一不慎,便可因一虛而潰,自此淪為萬劫不復之境。
形勢遠比想像的要復雜的多,這個仗怎麽打?林晚榮嘆了口氣,眼睛發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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