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太好，頭昏昏沉沉的，腿有些軟。
可蘇挽挽知道，這片場裏，並不是人人都對她心懷善意。
現在這樣，被親得發暈的丟臉模樣不能讓那些人發現。
撐起最後的自尊，蘇挽挽順著顧楚華手臂的力度，站直了身子，擺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架勢。
隻是一時不敢看他，避著他的視線。
楊黛跑過來把水遞給蘇挽挽，一臉崇拜：“挽挽，你第一次拍那啥戲，居然真的不NG一條過，好帥好厲害！”
蘇挽挽茫然：“過了嗎？”
“過了，嶽導剛剛說perfect呢！”楊黛猛點頭：“我們贏啦，小賺了一筆，嗬嗬！”
顧楚華沒接楊震遞給他的水，快步走到監視器處，跟嶽林升說：“我看看回放。”
嶽林升點頭。
蘇挽挽硬著頭皮，也走過去，一起看回放。
“我覺得這條真的不錯，感情很到位，楚華就不說了，挽挽你的表現也是可圈可點。”嶽林升邊看邊讚。
蘇挽挽慚愧：“可是，可是……我……”
“嗯，是有一瞬間的失神。”嶽林升就事論事。
“不過，這是慕承景和綺羅第一次親密，有點生疏感很正常，而且慕承景一直對綺羅很溫柔很愛護，這次是他第一次表現出這樣的狂熱，綺羅會有些不適應，也很正常。我認為這次失神，不能算是失誤，而是很真實的表現。”
蘇挽挽驚訝，這樣都行？
她想說不如再拍幾條，她或許可以表現得更好，突然聽到身後傳來幾聲輕哼，感覺有好幾道古怪的視線投射過來，針一樣刺到她背上。
蘇挽挽：“……”
她不是想占顧楚華便宜啊，真的隻是想把戲演好啊。
真是的，做新人演員好難。
蘇挽挽把話咽了回去，嶽林升也沒有要求男女主再拍。
雖然他習慣同一場景多拍幾條，從中挑一條最好的，可剛剛那條，已經很完美了，提高餘地不大。
多拍幾條，演員們或許會演得更純熟，但情感消耗太多後，通常就會帶上表演痕跡，多少會顯得刻意，不及第一次自然。
更何況今天這戲，是慕承景和綺羅的第一次親密，其實太純熟了反而不好，嶽林升想要的，是那一份自然而然的生澀感。
這一條，在他這裏是過了，現在就看電影男主角兼主要投資人的意見了。
顧楚華一直沒出聲，沉默著看回放，反複看了三遍，最後點點頭，說：“嗯，就用這條吧。”
嶽林升笑笑，宣布收工。
今天，劇組絕大部分人輸得灰頭土麵，但能提早收工總是好事，眾人一邊收拾東西，一邊互相交頭接耳，感慨連連。
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跟一條錦鯉對賭，下次一定要謹記這個教訓，不要跟自己的錢包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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