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挽好奇：“你們的爺爺，是顧氏現在實際的掌權者吧，他是個怎樣的人？”
“很固執，說一不二。”顧楚庭歎氣：“他肯寬限哥哥五年，已經是一個很大的讓步了。”
他蹙起眉頭：“哥哥既然已經跟爺爺談好了，那到時候，他是不能不回去的……我們這一代，人丁單薄，除了他，也確實沒有別的繼承人人選了……”
“顧氏集團很龐大，牽涉到……很多方麵的東西，就算是哥哥，接管起來，也不會輕鬆的，很難兼顧別的事情，到時候，他是真的隻能……息影了……”
蘇挽挽茫然：“可楚華答應過我，他會想辦法，不會真的息影的。他說這話的時候，好像很認真，不是在開玩笑。”
“是嗎？”顧楚庭驚訝，想了想，語調又沉重了幾分：“我猜，哥哥是打算……盡量壓縮自己的休息時間，比如白天拍戲，晚上看報表看到三更半夜，一天隻睡幾小時，用健康為代價，把時間擠出來……”
蘇挽挽：“……”
寬敞明亮的藏書室，一片暗沉的靜默。
半晌，蘇挽挽輕聲問：“楚庭，你說顧氏這一代人丁單薄，但除了楚華，不是還有你嗎？”
顧楚庭驚訝：“我？”
蘇挽挽拿起桌子上那本教材，很認真地說：“我聽楚華說，這些年來，你都沒有接受過正規的學校教育，可你卻能看懂這麽複雜的書，楚庭，你其實是很厲害，很了不起的。”
顧楚庭低頭瞧了瞧空蕩蕩的褲腿，神色黯然：“可我……我……”
“管理集團，需要的又不是體力。”蘇挽挽說。
顧楚庭還是搖頭：“挽挽，顧氏集團很複雜的，我不行的……”
蘇挽挽想了想：“那，或者，你幫楚華分擔一點工作，讓他多少有些空閑時間，不用壓縮自己的休息時間，也可以兼顧一下拍戲？要是他能一兩年拍一部電影，我覺得他就會很開心了。”
顧楚庭眼睛一亮，然後又迅速黯淡下來，咬咬下唇，神情難堪：“可我……我……有些……心理上的困難……”
蘇挽挽微笑：“那，你能試著努力一下嗎？試一試，好不好？”
顧楚庭：“……”
這對話好像很熟悉？
蘇挽挽誠懇地看著顧楚庭的眼睛，柔聲說：“我會努力的，你也努力一把，好不好？”
顧楚庭一臉惶恐迷茫，長睫微顫。
蘇挽挽沒有催促，耐心地等待著。
半晌，顧楚庭神色一定，低低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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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顧楚華從教堂回來時，已經調整好心態了。
他像往常一般，跟蘇挽挽打招呼聊天，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看不出絲毫表白被拒的尷尬糾結。
隻是，一起吃午飯時，顧楚華發現，他的弟弟跟他的……很重要的朋友，似乎又親近了不少。
兩人之間，流轉著一份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默契。
顧楚華：“？？？”
他才離開了一個早上啊，這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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