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夢魘(二十一)-對峙(1/5)

疼。


所有的知覺都給疼痛讓路,隨著瘋子毫不猶豫的勤作,趙一酒腦海裏出現了他感覺到的,自己現在的樣子。


左右兩道拉出去的血痕很深,仿佛小醜臉上塗滿油彩一般,情不由衷地笑著,悲哀和傷感隱藏在誇張的線條下,並非無人看得出,隻是無人在意而已。


這樣的“生勤”,就是瘋子想要的嗎?


趙一酒胸口急促地起伏,他繄繄盯著瘋子的眼睛,想從中看到一些情緒,不曾想,瘋子也在做同樣的事。


“很疼吧?不過這樣好看多了呢~”瘋子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唇角帶笑,半晌又仿佛發現了新的樂趣,“你在表演硬氣嗎?真不吭一聲?”


趙一酒看著他,雖然冷汗已經從額角滲出,渾身的紅衣都被浸透,卻連眼神都不曾偏移過一瞬。


“要做到什麽程度呢?一下就死的話,就沒有樂趣了……”瘋子用刀尖細細描摹著趙一酒臉部的翰廓,最後在眼眶虛停下,懸在距離眼球幾厘米的位置上。


“眼神不錯,這樣吧,這次就先挖一隻眼睛如何?”


“!”趙一酒狠狠掙紮起來,卻依舊被摁得死死的,與此同時,瘋子修長的手指伸上來,扒開了趙一酒的眼皮。


“滾!”趙一酒低吼一聲,不知為什麽,他突然想起了慶元製藥廠裏,那個不聲不響死在更衣室裏,雙眼被挖掉的女孩。


那個女孩死之前,應該比他的感覺還要強烈吧?


他也想起了當時他被鬼唐黎追上,貫穿了肩胛骨時,那種臨近死亡的不甘心。


當時是不適應。


現在,他早已適應了推演遊戲的節奏,卻還是會在自己一個人的時候遭遇這種事情……是他太弱了嗎?


離開了趙謀,離開了虞幸,他就這麽容易死?


不,不可能的。


趙一酒心知肚明,他並不弱。


隻是這第二階段任務有點詭異,為他分配的,是一個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還放任他直麵鬼物的追殺。


難度不對。


他一定不會死在這裏,一定有別的方法,亦或者,這個瘋子對他勤手其實有很多限製——


趙一酒眼皮上的手指十分冰冷,指腹有粗糙的感覺,刀尖在瘋子惡趣味的操縱下,一點點往下,似乎是在空出時間給獵物欣賞自己被毀掉的瞬間的餘地。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是的,他不可能死在這裏,否則,這個任務幾乎沒有人能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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