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欺騙什麽?你會變成這樣,這家醫院會變成這樣,都是因為你。”
他模仿著記憶中那個醫生朋友的聲音和語氣,在這一瞬間,聲線幾乎與那醫生十成十的相似:“我會變成這樣,也都是因為你。”
他在催眠。
催眠說起來很神奇,其實科學依據充分,掌握要領後,真的可以達到某種程度的暗示。
先把院長帶入一個和以前相似的環境中,利用院長的恐懼讓院長心神恍惚,恍惚狀態就是最容易接受暗示的狀態。
此時,院長基本上忘記了自己到底在哪裏,要幹嘛——本來在恐懼醫院裏,這一點就被規則模糊得很徹底。
他現在陷入了一個怪異的圈子,一方麵知道自己虛境危險,另一方麵注意力都在過去那段噩夢般的回憶中。
給院長造成精神傷害不太好,但如果可以拿到不一樣的線索的時候……虞幸隻能說句抱歉了。
他是剛才掀棺材板,不是,掀床板之前才突然想到,自己的醫生角色和院長記憶中回憶的醫生朋友有一定重合度。
剛才看到的院長記憶中,明確表示了院長曾經專攻外科,他那個朋友雖然不是外科的,但是和院長關係最好,年紀看起來也差不多,虞幸猜那個醫生是院長除了上司下屬,還有另外一些關係。
可能是曾經的同學,可能是私底下出去吃飯一起玩的朋友。
但院長的爸爸不認識這個醫生,說是“陌生人”,那就很奇怪了,按理說都在一個醫院,院長爸爸住了那麽久,還不認識自己兒子在醫院裏最好的朋友?
那個醫生平時也不去院長爸爸的病房裏看看?
所以這細節不合理,虞幸估摸著,這個醫生絕對很有問題,醫生朋友代表著除了爸爸死亡之外,另一個讓院長感到無比恐懼的存在。
那是什麽呢?
院長的爸爸真的會活活嚇死嗎?還是其中有什麽原因在?
院長真的……沒有來得及看爸爸一眼嗎。
虞幸就是想試驗一下院長對那位醫生朋友的態度,才故意這麽做。
果不其然,院長開始不對勁了。
院長臉上的恐懼好像褪去,卻沒有消失,而是藏得更深更極端,他掙腕開虞幸的手,眼底悄然蔓延出一抹通紅。
這種紅,一般不是要哭了,就是極度的憤怒。
院長好像二者都有。
“你說什麽因為我,你憑什麽說因為我!是你——是你們把我變成這個樣子的,滾!都給我滾!”他歇斯底裏地尖叫著,旁邊的趙一酒不太高興地捂了捂耳朵,他聽力很好,這對他來說簡直是折磨。
趙一酒想,虞幸為什麽一天到晚不做人。
不做人的虞幸還在說話:“那你爸爸呢?他死得那麽不安寧,難道不是因為你?”
“我沒有對不起他!是他對不起我!”院長暴怒地瞪著虞幸,“我原本根本不怨他,生病又不是他想的,花錢治病也是我自願的,我是他兒子,我不給他養老送終還有誰應該這麽做!可是他為什麽要一次次折磨我,為什麽總要給我那麽大的昏力,為什麽總想把我栓在他身邊!?他說他離不開我,我好幾次做夢,夢見他死的那天晚上鬼魂飄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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