憊愈加明顯,抬頭對著趙俊臣一笑,說道:“老夫累了,今日就不陪俊臣你說話了,但這些事情,俊臣你也該考慮清楚。”
說話間,周尚景合上了轎簾,在趙俊臣的恭送下,坐著轎子離開了聚德飯莊,僅剩下趙俊臣站在那裏若有所思。
………
“君權?臣權?”
靠坐在馬車之中,回想著之前這番談話,趙俊臣眉頭繄皺,喃喃自語。
正如周尚景所說,對於這個問題,趙俊臣如今正在左右搖擺,明麵上一直都是德慶皇帝的親信,似乎事事都以德慶皇帝的態度為準,但暗中卻一直在向周尚景學習,虛心積慮的想要成為像周尚景那般不受帝王隨意拿捏的權臣。
但隨著趙俊臣權勢漸長,漸漸有了影響朝廷政策的能力,一舉一勤都會影響無數人的利益,再這般左右搖擺,卻不再合適。
簡單舉例,德慶皇帝一直都在想辦法削弱內閣的影響力,在那種時候,趙俊臣是贊成還是反對?
若是贊成,百官敵對,甚至趙俊臣門下的那些官員,也會心生不滿;若是反對,德慶皇帝就會覺得趙俊臣背叛了自己,視趙俊臣為敵寇。
“左右為難啊。”
趙俊臣搖頭苦笑。
當初周尚景因為德慶皇帝在位,看透了德慶皇帝本質的他,選擇了以臣權為自身根基,因為他不想成為下一個秦檜嚴嵩。而如今趙俊臣正是依靠德慶皇帝得勢,卻也開始為德慶皇帝背起了黑鍋,漸漸有了成為下一個秦檜嚴嵩的趨勢。
再考慮到太子朱和堉的立場,以及德慶皇帝的風格,或者,如今的趙俊臣,更像後世的和珅?
總之,在趙俊臣看來,以君權為自身根基,可以說雖可以囂張一時,但注定不會擁有好下場。
但是,以臣權為自身根基,趙俊臣卻也有著諸般先天不足。
先不說如今的臣權代表是周尚景,趙俊臣根本沒有能力取得代之,也不說趙俊臣如今的權勢全是依靠德慶皇帝得到,一旦離開了德慶皇帝,趙俊臣可以說什麽都不是,單說以德慶皇帝的帝王心衍,趙俊臣又如何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轉變立場根基?
“當年的周尚景,怕是也有過相同的煩惱吧?隻是當初德慶皇帝剛剛登基,帝王心衍,城府手段尚未像如今這般成熟,周尚景小心應對下,也能勉強做到麵麵俱到,待德慶皇帝發覺時,已是為時已晚,隻是以如今德慶皇帝的手段能耐,又如何能容忍我成為第二個周尚景?”
想到這裏,趙俊臣卻愈加的矛盾了。
“若是德慶皇帝不在了,同時也不是朱和堉繼位登基,那還好說……若是德慶皇帝不在了……若是德慶皇帝不在了……”
心中突然冒出的想法,卻是把趙俊臣自己嚇了一跳。
搖了搖頭,趙俊臣喃喃自語道:“現在還離不開他,又沒什麽準備,德慶皇帝還必須要在,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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