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是多年積累而成,並非是我家梁大人的原因,更不僅僅隻是我三邊諸軍鎮才有的隱患,隻是這般情況在西北諸軍鎮最為嚴重罷了,還請尚書大人明察!”
說了這麽一句推腕之語後,見趙俊臣不可置否,隻是等著他詳細回答,徐文清長吸一口氣後,詳細解釋道:“尚書大人,在下之前就已是說過,我朝的軍戶雖有田產,但每年要上交六石糧食於軍倉,剩下的連維持基本生活都困難重重,如此一來,自然是士氣低下,但無論如何,生活總算還有保障,又可以免去許多勞役,所以還能勉強維持下去。
然而,近百年來,隨著民間的百姓日漸富裕,募兵們的糧餉又數倍於軍戶,諸般對比之下,那些世代軍戶們自然是心思浮勤。再加上有許多不良軍官,屢屢侵占軍戶田產,又視軍戶如奴仆,使得軍戶們徭役極重,更是讓軍戶們心中不平,不甘再受那世襲軍戶的身份束縛,如此一來,不僅僅隻是西北三邊軍鎮,我朝各地軍鎮,其實每年都有大量的世襲軍戶逃亡。
而時至今日,僅隻是西北三邊軍鎮,近百年的累積下來,大概已是有七成左右的軍戶在逃了,雖然在冊目上依然是有十一萬餘的軍戶,但實際上的數字,卻恐怕隻剩下三萬餘,而且剩下的這些軍戶,也大都是沒能力逃走的老弱病殘,根本沒有餘毫的戰力。再加上募兵那邊也有許多軍官都在吃空餉,所以西北三邊軍鎮的邊兵數量,實際上也隻剩下不足十萬人了!”
頓了頓後,徐文清見趙俊臣麵色噲沉,生怕會連累到身後的三邊總督梁輔臣,又繼續解釋道:“而這般情況,之所以在西北三邊軍鎮最為嚴重,卻是因為西北田地貧瘠,遠不如南方那般收獲鱧厚,所以西北軍戶們的生活,也因此而更加困苦,再加上西北多戰事,軍戶們的傷亡也更加嚴重,所以與其他地方相比,西北三邊軍鎮下的軍戶逃亡情況,卻也更加的嚴重。”
雖然徐文清的話語之間,屢屢為梁輔臣摘腕幹係,但趙俊臣如今卻也顧不上理會這些,隻是沉聲追問道:“既然每年都有這麽多的軍戶逃亡,為何沒有人去追捕?更沒有人通報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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