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也換了一副麵孔,同樣是表情悵然,默然無語。
沈常茂成為了內閣首輔之後,固然是野心勃勃的想要吞並“黃黨”,以增強自身的權柄勢力,但他們二人這麽多年以來或是爭鬥或是合作,沈常茂深知自己的能力手段與黃有容相比也隻是旗鼓相當罷了,如今見到黃有容的下場,卻也不免有些兔死狐悲的惘然。
兩人沉默良久之後。終究還是黃有容不願意再耽擱時間,主勤開口道:“聽到,沈閣老你已是成為了內閣首輔,然而黃某人如今已是自顧不暇。恐怕是無法為你慶賀了。”
沈常茂搖了搖頭,說道:“老夫能夠成為閣老,看似是坐收漁翁之利,但實際上隻是陛下與周尚景兩人暫時妥協的結果罷了!周尚景他之所以會是周尚景,絕不僅僅隻是因為內閣首輔的位置,同樣的。老夫即使成為了內閣首輔,恐怕也成不了第二個周尚景。”
黃有容微微一愣,認真打量了沈常茂片刻之後,卻是問道:“你倒是看得明白,但你既然已是有了這般覺悟,為何還是想要趁火打劫、擴張權勢?”
沈常茂的表情默然,再次搖頭,道:“看透了是一回事,能否做到則是另一回事!人在廟堂,身不由己!若是我今日沒有趁火打劫、吞並你的權勢,那麽日後就是別人趁火打劫、吞並老夫的權勢了!走到了如今這一步,除了繼續往前,老夫難道還有其它的選擇?更何況,許多事情,老夫早已是習慣了,若是突然放棄了,隻怕會渾身不舒服。”
兩人對話之間,看似頗有哲理意味,但實際上則是隱含著一股深深的無奈情緒。
說起來,沈常茂與黃有容二人,皆是內閣閣老,看似權高位重,相比較尋常官員與民間百姓,他們自然是高高在上,但相比較德慶皇帝與周尚景二人,他們的存在也隻是一枚棋子罷了,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被放棄。
對於這種局麵,他們都曾經極力反抗過,但越是反抗,他們就越是感到了自身的無力。
事到如今,黃有容已是放棄了反抗,但沈常茂則依舊堅持著。
所以,沈常茂依然要爭權奪勢,野心勃勃的想要吞並黃有容的權勢,想讓自己成為真正的內閣首輔……但看似主勤的態度,其實也隻是為了自保罷了。
想明白了這一點之後,黃有容再次嘆息了一聲。
另一邊,沈常茂也終於提到了正題,道:“說起來,當年內閣中的四位閣老,分別是周尚景、溫觀良、以及你我二人,但如今,不過短短一年餘時間,情況已是徹底改變,溫觀良垮臺了、你眼下也快了。周尚景失去了首輔之位,反倒是一向最低調的老夫得到了些許便宜……”
當沈常茂說到“你眼下也快了”這一句的時候,黃有容身澧微微一振,但終究沒有反駁。隻是靜靜聽著沈常茂說下去。
隻聽沈常茂繼續說道:“回想起當初溫觀良失勢時的情景,實在是令人唏噓不已,那溫觀良也算是老臣了,但隻是因為些許過錯,就被陛下徹底放棄了。任由朝中百官肆無忌憚的彈劾於他,若不是溫觀良忍痛將自己的大半家產全部上交給了陛下,恐怕他如今也無法平平安安的致仕養老。”
說到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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