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同樣是降雨極少,情況也是不容樂觀。所以朝廷今年很可能需要同時賑濟三虛災民,其中陜甘與山西的狀況要尤為嚴重一些。”
說到這裏,趙俊臣的表情隱隱有些憂慮,又說道:“若隻是這樣的話,以朝廷目前的存糧,大約還可以勉強堅持,但晚輩更加擔憂今後的情況會進一步惡劣。”
“進一步惡劣?什麽意思?”周尚景花白的眉毛微微皺著,問道。
周尚景固然是這個時代最聰明的人物之一,但畢竟受限於這個時代的眼光見識,趙俊臣若是向他解釋“小冰期”的起因、原理、與危害,周尚景恐怕會完全聽不明白,反倒要認為趙俊臣的想法乃是天方夜譚。
所以,趙俊臣挑揀了一些周尚景可以理解的內容,緩緩說道:“周閣老您已經是兩朝老臣了,難道就不覺得最近三四十年來,朝廷各地的天災愈加頻繁了嗎?”
周尚景微微一愣,然後若有所思的點頭道:“原本老夫還沒有注意到這個情況,但聽到俊臣的提醒之後,發現確實是如此。像是今年陜甘與山西的旱情,放在三十四年前,必然是受到世人矚目,但近些年來卻已經是見怪不怪、習以為常了。”
趙俊臣輕輕嘆息一聲,說道:“晚輩查了戶部往年的賑濟賬目,從先皇後期開始,我朝各地的天災就逐漸頻繁了起來。到了陛下登基之後,這般趨勢就愈加明顯了,陛下登基前十年,規模較大、形勢較重的旱災、澇災、水患、蝗災、地震總計有十一次,陛下登基後的第二個十年,這個數字變成了十七次,又到了近十年,這個數字更是變成了二十三次之多!尤其是最近三年,各種天災好似已經成了家常便飯一般,若是這個趨勢一直保持下去,晚輩心中不免是有些擔憂,不知道朝廷是否可以應付得過去……”
然後,趙俊臣微微皺眉,又說道:“也不瞞周閣老,近段時間以來,戶部的銀錢已經逐漸寬裕了,但國庫的存糧卻已經是虛於危險邊緣!若是這般趨勢再持續下去,戶部最多隻能堅持兩年,就再也拿不出糧食賑濟百姓了。”
周尚景沉思了許久,問道:“俊臣你的意思是,今後朝廷各地將會愈加頻繁的發生天災?”
見趙俊臣點頭之後,周尚景有些不信,搖頭道:“俊臣恐怕是杞人憂天了吧?老天爺的事情,誰又能猜得到?也許明後兩年會是風調雨順、天下鱧收也說不定。”
頓了頓後,周尚景又說道:“更何況,戶部存糧固然是少了,但餘銀也多了,若是糧食周轉不開,大可以用銀子向民間購買,俊臣又何必這般擔憂?”
見周尚景這麽說,趙俊臣心中輕輕一嘆。
就算是周尚景的眼界見識,也終究是受到了這個時代的限製。
不過,趙俊臣若是真想要有所作為,就必須要得到周尚景的支持。
於是,趙俊臣耐心解釋道:“晚輩的擔憂並不是毫無依據,晚輩專門調查過,發現近些年來朝廷各地的氣溫已經是愈發寒冷了,三十年前的今天,京城百姓們已經是普遍穿上短衫了,但現在呢?依然有大部分百姓還穿著長袖衣衫。
周閣老您也知道,天氣變化與糧食收成息息相關,也會間接影響到旱澇災情的發生,朝廷各地的天氣逐漸趨於寒冷之後,各地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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