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坐下談話吧。”
說話間,德慶皇帝再次命人搬來一張凳子為王保仁賜坐,情景與昨日一般無二,但王保仁的心情卻是截然不同,再也沒有昨日誌得意滿的樣子。
事實上,養心殿太監為王保仁搬來凳子之後,王保仁並沒有落座,反倒是態度愈加謙卑,向德慶皇帝躬身請罪道:“陛下,老臣不敢坐,老臣這次求見陛下,乃是為了請罪而來!”
德慶皇帝似乎不明白王保仁的意思,訝然問道:“請罪?王太師不過是剛剛回京,又有何罪?”
王保仁沉聲道:“老臣昨日造訪都察院,向都察院詢問戶部尚書趙俊臣遇刺案的進度,然後才發現這件案子與南京六部有關!似乎是南京六部有一小撮官員暗中通過走私牟利,又怨恨趙大人整頓商稅的事情,竟是勾結走私商人刺殺趙大人!而老臣從前身為南京戶部尚書,對於這件事情竟是毫無察覺,實在是罪責深重!還望陛下降罪責罰!”
事到如今,王保仁心中很清楚,朝廷中樞已是鐵了心要把趙俊臣遇刺的髒水潑給南京六部了,簡直就是上下同心,王保仁在京城中樞的影響力尚且不足,完全不能扭轉局勢,所以就打起了棄車保帥的主意。
王保仁的這一番話,表麵上是向德慶皇帝請罪,但實際上就是想要把趙俊臣遇刺案的事情歸咎於“南京六部的一小撮官員”,以保全南京六部絕大部分官員的意思。
然而,德慶皇帝又如何聽不明白王保仁的深意,卻是緩緩說道:“這件事情,王太師也隻是受了小人蒙蔽,罪不在你,而在於那些蒙蔽你的小人!不過,話又說回來,以王太師的眼光見識,若是這件事隻是一小撮官員的私下所謂,恐怕是瞞不住王太師的眼睛!畢竟他們參與走私的事情已經持續了很多年時間了。依照黃有容的彈劾,南京六部的糜爛乃是大範圍的事情,絕大部分官員皆是腕不了幹係,朕同樣是傾向於黃有容的說法,也唯有絕大部分南京六部官員皆是參與了此事,並且是一同聯手隱瞞王太師,這件事情才顯得合理,否則又如何解釋王太師毫不知情的事情!”
德慶皇帝的這一番話,看似是對王保仁的信任不減,認為王保仁絕對沒有參與南京六部的罪行,但隱含的意思卻是十分冷酷——若是王保仁堅持認為這些事情隻是南京六部一小撮官員的私下作為,那麽就代表著王保仁同樣有知情不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