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茹也鬆了一口氣，回到了趙俊臣的麵前站定。
此時，趙俊臣已經是恢復了往常的深沉睿智，眼神閃爍著思索，開口問道：“陛下的那塊禦賜匾額，你可是已經安排妥當了？”
方茹連忙點頭，說道：“我已經命人將禦匾掛在後堂裏供奉起來了……相公，陛下在這塊匾額上寫了‘寶臣’二字，你說這兩個字究竟是什麽意思？”
趙俊臣稍稍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這‘寶臣’二字，古書之中多有使用，明麵上的意思就是皇帝們信賴器重的大臣，但若是按照字麵上的意思，解釋為聚寶之臣倒也恰當，也更加符合我在陛下心中的定位……此外，‘寶’這個字也有珍貴喜愛的意思，所以就算是解釋為寵臣、弄臣，也同樣通順……總而言之，這兩個字究竟要如何解釋，最終還要看陛下的心意……嗬嗬，陛下他終究還是不肯給我一個保證啊！”
方茹也是嘆息，說道：“是啊，若是這塊匾額上的字是‘忠臣’或者‘賢臣’，又或者是‘國之柱石’之類，就等同於陛下親口承認了相公的今後地位，相當於一塊免死金牌了……可惜了，僅僅是‘寶臣’二字，不上不下的，看似光鮮榮耀，但並沒有任何用虛。”
趙俊臣輕輕一笑，說道：“這不是咱們這位陛下賞賜臣子的一貫風格嗎？從來都是華而不實……更何況，咱們大明朝的免死金牌向來不值錢，太祖開國之後，身邊老臣幾乎是人手一塊免死金牌，但最後又有幾人善終了？自古帝王多無情，咱們也無需抱有任何幻想，還是按照自己的計劃來吧。”
方茹輕輕點頭，麵色有些沉重。
若是德慶皇帝願意給予趙俊臣一些保證，總是可以讓人稍稍安心一些，趙俊臣也不至於總是這般疲憊。
可惜，德慶皇帝乃是一位極為吝嗇的皇帝，就算是一個虛假的承諾也不願意給予趙俊臣。
見到方茹的表情變化之後，趙俊臣不希望方茹像是自己一樣承受太多昏力，卻是笑著寬慰道：“茹兒，你大可不必擔心，咱們的幾項計劃皆是進展順利，按照昨天收到的情報，李傳文與肖文軒他們已經代我控製了京杭運河沿岸的近半地方衙門，很快就要前往長江沿岸各地了，到時候成果還會進一步增加……
咱們滲透內廷與軍鎮的計劃也很順利，李如安已經成為了陜甘三邊的監軍，很快就要受到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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