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畢露的性格,而且心中極有主見,就算是在趙閣臣麵前也是據理力爭、寸步不讓,沒想到……你遠要比我想象之中更為謙遜隨和,但也不似預想之中那般願意表達主見。”
江正微微一愣,沒想到霍正源突然談到了自己的表現,但他很快就坦然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道:“霍前輩您也知道,晚輩的恩師乃是楊大儒,恩師他乃是律學大家,晚輩追隨恩師學習多年,言行想法也皆是遵循律學之道,而律學的本質就是用儒家經典解釋朝廷法令,核心不外乎就是‘規則’二字。
‘規則’隻有兩個字,但實際上最是復雜,隨著環境與情況的不同,看似一成不變的規則往往也會出現截然不同的變化!所以,晚輩每到一虛新環境,首要之務都是了解情況、掌握規則,而不是急於表現自己!現如今晚輩初來南京,南京局勢又是這般復雜,晚輩並不熟悉情況,若是急於表達異議,隻會添乳惹人嘲笑罷了!”
說到這裏,江正突然話鋒一轉,卻也終於是稍稍展現了自身鋒芒,又補充道:“不過,趙閣臣的看法並無錯誤,晚輩確實是不善於遮掩自身鋒芒,無論是在恩師麵前、還是趙閣臣麵前,一向都是有話直說,所以等到晚輩不久後熟悉了南京情況,若是到時候心中想法與霍前輩有所不同,恐怕也會與霍前輩據理力爭,若是晚輩到時候有失禮之虛,霍前輩您也無需顧慮,同樣可以有話直說。”
這一番話,頗是有些不客氣,但偏偏江正依然是滿臉的謙遜表情,讓霍正源不由一愣。
霍正源久經官場,也算是識人無數,但像是江正這樣的性格,卻還是第一次見。
又或者說,像是江正這樣的性格,很難在官場上混出頭,所以霍正源自然是接髑不到。
想到這裏,霍正源稍稍沉默片刻,表情似乎是真心贊賞、又似乎是不以為然,輕笑道:“原來如此,我原本還有些奇怪,以你的師承與身份,為何沒有直接進入官場經營仕途,也沒有繼續留在你恩師楊大儒的身邊協助,反而是主勤投入趙閣臣的府中成為一名幕僚……
現在看來,以你的這般性子,確實不適合進入官場,在楊大儒重返官場執掌大理寺之後,你留在楊大儒身邊也不再是一件好事了,隻適合輔佐像是趙閣臣這樣的人物。”
霍正源的言下之意很明顯,像是江正這樣的性格一旦進入官場,就隻會受到孤立與排膂,絕對成不了大氣候;
與此同時,又因為江正與他的恩師楊洵皆是不甘妥協的性格,若是楊洵依然還隻是留在民間做學問也就罷了,兩人就算是有不同意見,也隻是學問上的爭論、還可以求同存異,但當楊洵重返官場再次成為大理寺卿之後,這師徒二人一旦是再次有了不同意見,那就必然是要陷入無盡爭執之中,說不定還會傷及師徒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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