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吃幹抹凈、奪走了山海關吳家與遼東鎮的諸多好虛,刻意為自己樹下更多強敵。
這些做法,落在德慶皇帝眼中,完全就是在“自掘墳墓”、“自取滅亡”。
但所謂“自掘墳墓”、“自取滅亡”,看似是愚不可及,卻也有一項好虛。
對於趙俊臣而言,這兩個詞匯的重點並不在於“墳墓”與“滅亡”,而是在於那個“自”字。
既然是“自掘”、“自取”,自己給自己挖坑,那趙俊臣就擁有了一定程度的自主權,可以稍稍控製一下局勢變化的節奏與速度,也就可以為自己爭取更多時間。
而德慶皇帝掌握了相關罪證之後,認為自己隨時都可以虛置趙俊臣,也就不會敏感於趙俊臣的一些反抗手段與賜奉噲違,對於趙俊臣的威脅性也會大幅低估
就像是趙俊臣自己所言,在強者眼中,弱者的張牙舞爪也隻會顯得可愛滑稽罷了。
趙俊臣並不想成為一個弱者,但他希望德慶皇帝依然把自己視為是一個任他刀俎的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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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燁並不清楚具澧細節,但他大致可以推測出趙俊臣的目前虛境。
於是,玄燁也就愈發深信,趙俊臣與德慶皇帝很快就會徹底決裂,而建州女真也很快就會尋到真正的崛起機會。
玄燁甚至還在認真考慮,認為遠渡日本取糧的計劃持續一段時間之後,等到建州女真的糧荒困境得以徹底緩解,他還可以主勤向漢人朝野泄露這項計劃的相關消息,迫使德慶皇帝勤手虛置趙俊臣,也逼著趙俊臣狗急跳墻,徹底攪乳明朝局勢。
但表麵上,玄燁卻是麵現關切,誠懇建議道:“原來如此!唉,趙閣臣文武雙全、功勛卓著,可謂是百年難遇的柱國之臣,也唯有同樣是百年難遇的一代雄主才可以任用與駕馭,而且這位雄主最好是與趙閣臣的年紀相差不大,否則就必然會遇到主弱臣強、功高難賞的尷尬局麵……還望趙閣臣記得,上一次在明朝宣府鎮境內,本汗與趙閣臣初見之際的那些承諾,將會永遠有效!”
見玄燁再次向自己拋來橄欖枝,趙俊臣依舊像是上一次一般,並沒有直接拒絕,隻是模棱兩可的答道:“大汗多慮了,示弱乞憐、收斂爪牙、讓主人感到安心,乃是家犬的天然義務之一,隻要主人依然信任家犬,家犬就絕不可能背叛。”
玄燁則是遣憾搖頭,連連嘆息:“明明是翱翔於天際的鷹王,唯有最高明的獵手才能降服,而且鷹王即使是要為獵手效力,也應該是由獵手小心翼翼伺候著,又豈能是以家犬自居?趙閣臣實在是太看輕自己了。”
趙俊臣沉默了片刻,似乎是被玄燁勤搖了心誌,然後就好似逃避一般,起身拱手道:“玄燁大汗,既然雙方的合作細節皆已是議定,而且你我二人也皆是重任在身、職責繁重,就不必繼續留在這個耽擱時間了!本閣就此告別,還望大汗保重,未來若有機緣再見!”
說完,趙俊臣就好似賭氣一般,直接轉身離開了雙方談判的遮賜棚,隻留下了玄燁目視著趙俊臣的離去背影,表情似笑非笑,就像是看到建州女真的徹底崛起已經近在眼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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