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陰影(4/4)

瓶幸存下來的糖,他喜出望外地抱著糖罐,像是找到了最珍貴的寶貝。


“你在幹什麽!”


他剛擰開蓋子,身後一個尖利的聲音傳來,聲音之刺耳,似乎要釘在他的耳廓。


他的手一抖,玻璃瓶應聲而落,在地磚上發出清脆的響聲,隨即便碎了一地。


麵容瘋癲,頭發淩亂的女人看著地上的白糖和碎玻璃,臉色一沉,抓著他的頭發就將他從凳子上扯了下來。


“讓你偷吃!讓你偷吃!”女人將他按在地上,抓起那些散落了一地還攙著玻璃渣的白糖就往他嘴裏塞。


他的臉上、鼻腔、口腔和喉嚨全部都是白糖和玻璃渣的碎片。


玻璃碎片劃破了他的嘴唇和舌頭,鮮紅的血液逐漸滲透出來,和白糖混在一起。


髒汙、鮮豔、罪惡。


到底是誰罪惡?


是那個他應該稱之為“媽媽”的女人?亦或是……他自己?


……


潰散的心神稍稍回籠。


傅景朝告訴自己不能再想下去,不然他會忍不住打開門殺了外麵那個小聲啜泣的女人。


他單手撐地,緩緩起身,扶著樓梯的欄杆向三樓走去。


回到臥室的時候,那片打翻了的粥和碗的碎片還躺在那裏,一片狼藉。


傅景朝腳步一頓,看到了那片鮮紅的血,混著白色的粥,看起來格外刺目。


他剛剛強忍住的暴虐因子,因為這個場景開始壓製不住了。


他的手握成了拳頭,微微顫抖,手背上青筋暴起,似乎快要衝破那層淺白的表皮。


葉挽瓷蹲在傅景朝別墅的門口,抱著膝蓋瑟瑟發抖,雨水打濕的頭發貼在她皎潔的臉上,猶如一隻被暴風雨吹落在地的雛鳥。


身後的門突然又打開了,她的眼中瞬間重新燃起希望,可是在回頭的那一瞬間,驚愕在了原地。


麵前的男人眼神實在太過可怕,宛如一潭死水般的瞳孔看著她,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空洞洞的。


令人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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