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曲江池畔春如織(上)(1/4)

$請到 .69Zw. $


天寶十二年三月初三,一掃素日來的陰霾,湛藍的天隱隱透出和煦溫婉的光澤。從長安城至曲江池,逶迤十數裏,盡是綿綿不絕的人群:襆頭袍衫神態閑適的男子,衣裳華美濃妝重彩的婦人,窄袖銀帶衣飾簡約的少女,甚且夾雜些奇妝異扮的波斯、高昌人和昆侖奴。雖未至辰時,東西兩市早已喧鬧非常,一路過來,酒簾飄搖,自有千嬌百媚的胡姬立於酒肆正門,蘭陵美酒鬱金香,葡萄夜酒逞輕狂,還有波斯的三勒漿、龍膏酒,都是香醇無比。


這是自古相傳的上巳日,更是大唐法定的三大節日之一,從聖上至庶民,莫不喜悅盈腮,華服出行,曲江池畔飲宴遊春,東坊西市獵購心儀之物,盡享天下太平的舒閑。


春光懶困倚微風,嫩蕊商量細細開。曲江池畔早早趕到的女子婦人,以竹竿掛起罩裙遮蔽初起的陽光,三三兩兩散坐於堤岸,這紅的紫的藍的“裙幄”,映照在清澈嫩綠的江麵,交織在江畔連綿起伏的宮閣亭樓之間,別是一番情趣。


“滄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纓;滄浪之水濁兮,可以濯我足。小姐,你瞧這曲江水,碧波蕩漾,溫順平和,倒真不比咱們太湖遜色。”說話的是散坐在東岸一名侍女裝扮的,梳著低鬟,小山眉,全身牙白的衫裙,似模似樣的吟著詩,手已止不住去撥弄那緩緩流過的江水,麵上宜喜宜樂,嬌俏可人。她湖藍色的罩裙,已成為“裙幄”,在以紅紫居多的“裙幄”群中,倒也是異數。


被呼作小姐的那名女子,便是沈珍珠,以本朝觀點而言,她身量略嫌纖弱,但麵頰線條圓潤流暢,五官細致精巧,確是難得一見的美人,尤其明眸若水,神韻流動,睿智可窺;長眉入鬢,疏密均勻,英氣暗蘊。自去歲赴京探望官任秘書監的父親沈易直,她便羈留至今,現已春暖花開,過了這長安城最繁華鼎盛的“三月三”,就該打點行程,返回吳興了。她本自一直臨江怔怔出神,聽了侍女的話,點頭笑著讚許道:“素瓷,你最近果真進益了,我要考考你,你可知道這首詩的意思?”


這可難住了素瓷,好在她向來和小姐親厚,吐吐舌頭,實話實說:“沒有小姐教授,我哪裏知道?不過昨天我幫你收拾書案,看見一本書正翻開,上有這句詩,覺得順口好聽,讀了幾遍,才勉力記住了。”


“這是屈原《漁父》中的一句,字表意義淺顯,但內蘊深意。所謂微言大義,莫過於他了。”沈珍珠眉頭深蹙,似乎有什麽煩惱解不開。


“屈原!我記得小姐以前曾對我說過,”素瓷想了想,有些艱澀的背道:“小姐說:屈原大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