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婢女已經端上了滿盆滿攢的點心,一樣樣的端開來,豌豆黃、芸豆卷、翡翠糕、和平糕、咖喱卷,琳琅滿目,全是精巧細致的蘇式點心,沈珍珠不覺“噫”了一聲,獨孤鏡已接著說道:“這是殿下親自囑咐奴婢做的,王妃嚐嚐,可還順口?”
沈珍珠慢慢的點頭笑起來:“聽你口音,也是江南人氏?”
獨孤鏡答道:“奴婢祖籍揚州。”
“那倒是離吳興很近,咱們算是同鄉呢!”
“奴婢不敢。”獨孤鏡依然是不動聲色的一板一眼答著話,榮寵不驚的,倒讓沈珍珠有些無趣。獨孤鏡又有條有理的指揮一幫婢女枕的靠的,把沈珍珠服侍得妥妥貼貼,才告辭而走。
沈珍珠整日沒有吃什麽東西,早就餓了,隻是不好開口,揀了幾片點心吃了,倚著床柱,竟自慢慢的睡著了。
朦朧中仿佛有雙溫潤如玉的手撫摸自己額頭、麵頰,輕綹自己發絲,還有微曛的酒氣,她猛的醒過來,手被握在眼前人溫暖的手心,當年的少年,現今的廣平王——她的丈夫。
他的相貌與十年前相差不大,同樣的朗眉星目,英俊非常,不同的是,十年前的少年稚氣,換作了眉宇間隱隱凸現的冷峻尊貴之氣,喝的是新釀的桂花酒吧,好聞的氣息在暖閣裏飄蕩,目不轉睛的瞧著她,沒有開口說話,卻自有一股淩然氣勢壓迫而來,讓人呼吸不得,那雙眸子深沉晶亮,直看到人的心裏去。
她麵紅過腮,四周望去,偌大的房間隻餘了他們兩人,她忽的感到萬分窘迫,隻得垂頭低低說道:“殿下,你醉了……”饒是才富五車,不知該如何說下去。
“別叫我殿下,叫我俶!”李俶柔聲命令道。她是天賜給他的,那年與父王母妃出遊江南,都在龍舟上賞遊,偏偏隻有他看見了在水中掙紮的她,連想也沒想,就跳下湖去救她,他那時能有多大?嚇破了周旁侍衛的膽,倒底是將她救起來了。有好多年,宮裏內外談起這件事,竟然成了佳話,“廣平王殿下從湖裏撈出了一枚珍珠”,她叫珍珠。選妃,那樣多的待選閨秀,自己不能插嘴,甚至不能對皇上有任何暗示,越是被捧得高的,越易被人擠兌,原以為沒有指望的,卻讓自己得到了。
沈珍珠臉紅得發燙,哪裏叫得出口,想起自己滿頭金釵玉鈿尚未卸下,沉甸甸的殊不好受,忙探手去拔發上的一支。
“我來幫你,”李俶心神蕩漾,站起身來幫她拔那堆首飾。他一貫對事物拿捏有度,今天雖然被灌了許多酒,也不過三四分醉,此時麵對玉人,倒好象多添了幾分醉意,笨手笨腳,勉強將四蝶金步搖拔下,半晌沒拔動那支金鑲寶石碧璽點翠花簪,反弄得沈珍珠頭發吃疼,皺起眉頭輕輕呻吟一聲,卻覺唇間一燙,李俶已就著她粉色的唇瓣深深的吻將下來。
一吻之下,沈珍珠全身酥軟,全身暖洋洋的使不出一點力氣來,隻由著李俶將她放倒在床塌上。
“殿下”,沈珍珠輕輕喚了一聲,“叫我俶!”他持續地加深這個吻,沉醉於她口齒的清香甜蜜,她的手腳仍舊無力,嗅到他體內的氣息,那麽熟悉,隨著他愈加纏綿的熱吻,手纖弱地緩緩攀上他寬闊的肩臂,依戀的摟住他的身體。他似乎得到鼓勵,唇、眼、額、發、脖、頸,點點的吻從溫柔而發,至排山倒海而來,恣意而狂妄的吻得她全身無力,虛軟如泥,氣息漸粗。
“珍珠,十年了,我終於要到了你。”他俯身將她壓在身下,附在她耳畔喃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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