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寒雲夜卷霜海空(下)(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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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太醫奇道:“前幾日下官為夫人拿過脈息,順暢平和,怎會有今日之事?”


韓國夫人垂淚懊惱不已:“我也不知,突然就這樣了。”


王太醫走近床塌旁幾案,拿起上放的藥杯,內裏尚有藥汁,問道:“夫人什麽時候喝的藥?”


韓國夫人想一想,答道:“大人不提我還不覺,就是在嚷肚子痛前服的藥,服用後沒過得一刻鍾,她就腹痛難忍。”


王太醫醮起一點藥汁,先是以鼻嗅聞,再以小指醮了入口嚐試,悚然變色對李俶揖道:“殿下,此藥汁中含有份量極大的商陸。”吳大夫聽了一驚,嚐試後點頭不敢再說話。


韓國夫人一聽之下仿被電擊,身子瑟瑟發抖,不自覺朝沈珍珠望去,誰想沈珍珠也正疑惑的往她看,二人目光一接,倏的得了主意,上前拽住沈珍珠右臂,回力一拖,又往外一推,口中已沒頭沒腦的罵道:“定是你,賤人!心懷嫉妒下墮胎藥害彩屏。”


沈珍珠不經意得個踉蹌,直直向後栽。李俶見勢不妙,已伸手來扶,終究晚了一步,已重重跌倒在地。忙趨前攙她起來,沾手欲濕,她竟然在出冷汗,倒底還是掙紮著站立起來,沒等李俶向韓國夫人發難,冷笑一聲道:“夫人真好見識,珍珠枉讀幾年詩書,倒不知商陸有何作用,原來竟可作墮胎之用,珍珠領教了。”


韓國夫人一時語塞,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眼珠向上一翻,雙手叉腰嚷道:“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老娘生了幾個兒女,難道還不知商陸麽?”眼中早沒了淚水,直衝李俶叫道:“殿下,你的孩兒被人害死,今日若不辨明真凶,將這沈珍珠緝拿問罪,老娘我決計不依。我定要告到禦前,求聖上、貴妃為我作主!”說罷又沒口子“彩屏,你好命苦”的亂叫一氣。


李俶心中厭惡至極,皺眉一甩衣袖道:“依大唐刑律,拿人問罪須得證據確鑿。”獨孤鏡心神領會,自去閣外吩咐通傳尚藥房春雨、夏荷等等事宜。李俶見沈珍珠自跌倒後冷汗透衫,麵色在臘黃中顯出蒼白,顯見身子極為不適,不過在咬牙支撐,急急扶她坐下,心中擔心不已。韓國夫人氣籲籲當仁不讓坐在上首,一副聽審的模樣。


春雨、夏荷早知道出了大事,一直跪在閣外十餘步階下侯命。聽宣進閣後,嗑頭不止,連連叫冤:“奴婢實不知情,不關奴婢的事!”


獨孤鏡斷喝一聲道:“停口!韓國夫人、殿下在此,豈有你們喧嘩的。我問什麽,你們答什麽。”


聽她一一問二人,崔彩屏的藥是由哪裏來的,是哪一個調配煎製的,用了多少時間。兩人一一答了,並無可疑之處。今日這盅藥乃是安胎之藥,方子是王太醫所開,由夏荷照方配齊藥材煎熬三個時辰才成。其間,兩人並未離開尚藥房,連早飯也是由尚食房送來的。這一條是沈珍珠前幾個月被下毒後新改的規矩,防的便是有人趁間作祟。


獨孤鏡又問:“今日還有什麽人去過尚藥房。”


二人答道隻有王妃的侍女素瓷和崔孺人的侍女玉書,皆是為自家主人取藥。玉書先來,素瓷後到,四人說笑一番,因崔孺人的藥先好,玉書先走,素瓷晚走。


獨孤鏡接著問道:“尚藥房內可存有商陸?”二人答是,商陸本有消水腫、祛痰、平喘、鎮咳之效,故尚藥房中常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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