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人今日升堂審問喬氏滅門血案,闔郡百姓可往聽審!——”
郡守?陳大人?心頭拂過那張嚴謹沉默的臉,有一點希望被擦亮,這裏,竟是金城郡!是了,是了。早該想到,這群人明顯朝西北而去,而金城郡,是大唐通往西北的要道,一出金城郡,往西過涼州、葫蘆河,出玉門關,可至安西、北庭都護府,廣闊的西域;繞道往北,則是瀚海茫茫的漠北回紇王庭。
金城郡,是她惟一的機會。一出金城郡,到時崇山峻嶺、冰川雪海、黃沙大漠,李俶縱有通天本領,此身亦難再返中原。
她暗暗計算距離,果然囚車行駛不一會便停下來,想是已到出城檢閱之處。她凝神靜氣聽著。
操著官話的士卒在喝止一名沒有出城文牒的:“沒有關文,一律不能放行,速去郡衙補辦!”
“你你,你們,幹什麽的,這後麵兩個大車是裝的什麽?”她一怔,原來不隻自己一人被關在囚車裏,另一人是誰?慕容林致?紅蕊?還是兩人都在?心裏暗暗捏一把汗,隻盼著士卒責令打開車查看。
“軍爺,”那操著北地口音的女子聲音響起,想是拿出什麽物什給那士卒看了,“咱們是西涼國使臣,向大唐天子陛下奉歲貢歸國。這兩台車中,裝的乃是大唐天子陛下饋贈咱們國王、王後的禮物!”
按大唐例法,邊防要塞對過往行人、行李須得仔細盤查,雖是外國使節,也得遵行此規,何況隻是小小的西涼國,因此這名士卒並不賣帳,凜然正聲道:“請姑娘稟告使節大人,小卒遵例法行事,請打開車籠,容我檢視!”
那女子想是通譯,聽了話嘰裏哇拉對使臣回計一番,使臣的聲音淳厚中和,嘰裏哇拉一番話說後,那通譯女子才答道:“軍爺,咱們使臣大人說了,要打開車籠檢視也不難,隻是兩台車籠均是貴國天子陛下禦封,說過要由我家國王親自拆除,如今軍爺要拆隻管拆,還請拆過後,一同回返西京,求唐天子陛下重新封上才好!”
沈珍珠暗暗跺腳不已。
果然那士卒十分為難,不敢擅自作主。雙方正在僵持之間,聽得一聲暴喝:“什麽事拖遝不行,堵塞出城?”那士卒道:“參見杜將軍!”接下的話嘰嘰咕咕聽不清,定是在向那杜將軍匯報此事。沈珍珠記得那杜將軍,乃是城關副守,大腹便便,並不是與陳周一路的,衍領了職務,好酒貪杯,隻為不礙著李俶、陳周的事,所以一直未作撤換。今日之事,必定要壞在他的頭上。可以想見他此時搖頭晃腦的模樣,漫不經心的一揮手:“既是陛下禦封,那便由他們去罷!”
“可是,廣平王——”那士卒欲言又止。沈珍珠心中嘩啦一響,李俶,李俶,你果真是個聰明至極的人,定是已飛書傳信,責令邊關之城嚴加盤查,以找出我的蹤跡,可惜世人千奇百種,各有各的盤算主張,哪能盡如人意。
囚車又開始慢慢行進,她的心,一寸一寸涼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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