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玉雪為骨冰為魂(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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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車籠之中昏沉欲睡,出金城郡行了多少天路,她快要不記得。迷離中聽見那通譯女子一聲大呼“回紇人來了”,車馬亂奔,她身不隨已在車中巔來簸雲,刀劍齊鳴之音不絕於耳,幾聲短促的慘叫後,萬籟俱寂,馬車奇跡般停下。麵前響起一個男人果決而不容抗拒的聲音:


“你是誰!”


她當然不能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下意識的整理發鬢,悄悄收起那枚金釵,抬頭朝聲音的方向淡然一笑,反詰道:“閣下又是誰?”


頜下一痛,那人仿佛擎起她的下巴,仔細察看她的容顏,重重喘口氣,有著些些的失望:“原來你是盲女。”話音方落,沈珍珠腰上一沉,竟被那人攬腰提出車籠,將她扛於肩上,大步向前走去。她頓時慌了,但覺對方臂力驚人,稍作掙紮,如溺水之人抓不住半分浮萍。隻得在他肩頭毫無意義的又捶又打,大聲叫道:“放我下來,放我下來。你要帶我去哪裏?”


那人並不作答,行了約百餘步,手臂竟然一鬆,沈珍珠毫不提防,仰天摔倒在地,倒不覺痛,觸手處地麵墊起了一層厚厚的雪,隻是狼狽已極,心中又羞又恨。聽得那人猛的一聲斷喝,聲振雲外,應者雲集,總有百十人之眾。用胡語吩咐一番,得令之人個個聲調氣壯如牛。


馬蹄聲近,她身子一輕,又被那人扣腰提高,重重放置在冰冷的馬鞍上,聽得他森森然的話語:“我不管你是誰,照咱們回紇人的規矩,我默延啜救你一命,從此你一生一世便是我的奴隸!”


她冷汗沁出。奴隸?一個回紇男人的奴隸?這樣的活法,這樣的受辱,不如死去,不如死去。她默默的捏緊手上金釵。默延啜已附身坐在她身後,左手毫不顧忌的握住了她的一隻手,那手是灼熱的,粗獷的男子之氣,她心一橫,提起金釵便朝自己咽喉所在刺去。


那痛是如此醒目,恍惚中她看見李俶與獨孤鏡,洞房明燭,笑語嫣然,在這個世上,她是否可有可無?韋妃要她扶佐他,他並不需要她的扶佐,他不需要她了……


她再度醒來是在一輛馬車上。原來,想死也並不容易。那個默延啜在關鍵時刻打飛了她的金釵。


“穿上它!”默延啜進入馬車中,扔了一件東西在她腳側。她躺在車上,漠然不動。要自刎難,這樣冷的天,要餓死要凍死還不容易麽?


她巋然不動,想是惹煩了默延啜,上前一把將她拽起,一樣毛絨絨的東西生生被罩在她身上,她冰涼的身軀立時暖和起來,同時,一股嗆人的膻腥之氣直衝她的鼻眼。她許久未食葷腥,不禁掩口幹嘔起來,隨口問道:“這是什麽?”


“才剝下的熊皮。”默延啜的回答漫不經心,沈珍珠聽了渾身一顫,如遇鬼魅,伸手要脫,默延啜將她雙肩一緊,她半晌喘不過氣來,聽那人狠狠說道:“你敢脫!你的命是我的,沒我默延啜的點頭,你休想死!”說畢將她重重一推,虛倒在馬車上。


就這樣,馬車一路前行。默延啜三天兩頭來看她。她不吃,他反製著她的雙手,強行喂食;氣候冷得驚人,她偶爾落下的一粒眼淚,轉眼便成了冰塊,他打來一匹又一匹的熊皮為她禦寒;他搜走了她身上所有利銳之物。


“過了這座雪山,我們就快到家了。”這天,默延啜進入馬車,開口說了這句話。


“那是你的家,不是我的。”沈珍珠冷冷答道。


默延啜觸近她的麵龐,發出一聲冷笑:“這有區別嗎?你就快是我的人了。”沈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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