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那名通譯女子!
沈珍珠緩緩的往後退了兩步,深呼一口氣,“快來人——”,朝左右喊的聲音未落,兵刃銳利涼氣襲麵而來,哲米依狂叫:“阿奇娜姐姐,你幹什麽!”
她下意識拂袖擋麵,“嘶”,長袖割破,幕離委地,鋒刃之氣淩喉。電光火石之間,腰肢陡然輕快,一人將她攬腰抱起,身子飛旋起來,貼麵聽見他極細微的悶哼之聲,阿奇娜“啊”的慘叫,重重倒地。頃刻周遭動靜大起,兵刃之音不絕於耳,有人用漢語喝道“要拿活的”,驀的四周安詳,隻聽見阿奇娜的呻吟之音,想見已有十數把刀架在了她的頸脖之上。
阿奇娜淒厲慘笑,長喚道:“阿布思,阿布思,我雖不能手刃仇人,也算是盡了力,天神無眼呀!”
沈珍珠儼然還被那人抱在懷中。哲米依被眼前變故驚得氣喘不已,半晌方回過神,見麵前男子雖容色憔悴難掩沉靜威嚴,深斂赦然氣度,依舊摟住沈珍珠腰肢不放手,雖知若非他相救,自己已無顏見可汗,仍不禁大惱,喝道:“快放開沈姑娘!”
他熟悉的氣息拂過沈珍珠麵頰,她的纖細手指觸及他腰間佩飾,宛覺天地間雷聲滾滾,雲彩驟聚驟散,一層層的悲與喜翻湧而上,不可遏止,淚水潸潸而下。
他長吸一口氣,竭盡全身力量,收臂將她牢牢困於懷中,看著她的眼淚,好似有千把刀萬支刃在胸膛刮割,原來世人所說的千刀萬刮,竟是這樣。他低頭,慢慢吻上她的額頭,不顧侍衛在旁,一粒粒,吻幹她的淚水,伏在她的耳邊,聲音如此暗啞低澀:“珍珠,我來得太晚。信我,我再不會讓你受苦。”轉頭黯然一笑,對哲米依道:“我是她的丈夫,你叫我怎麽放手?”
哲米依驚得嘴巴張得大大的,合攏不上。在她心中,早將沈珍珠當作下任可賀敦的不二人選,哪想這位沈姑娘原來是有丈夫的。
“殿下,”一名侍衛陡的驚呼,“你受傷了!”
李俶渾若未聞,倒是沈珍珠聞言一驚,手臂摸索著往上探去,臉色煞白,驚叫出聲——那柄刺向她的刀,現在刺在李俶的後臂上!
李俶一把抓住她的手,安慰的貼入胸懷之中,複將她摟住,輕輕拍她的後背,心中痛楚無比,凝視她目不能視的雙眸,那手臂上的疼反而不自覺,低聲道:“這點傷算什麽?與你受的傷相比,何值一提。”說話間,咬牙朝後一拔,刀被抽出,血光四迸,幾名貼身侍衛忙上前包紮,所幸阿奇娜不懂武藝,傷口不深。李俶輕笑道:“這可真便宜我了。這一路找你而來,我總在想,就算為你死了,也不足惜。”
聽到他說到“死”字,沈珍珠宛然心中劇痛,想要去掩他的口,忽然心神恍惚,頭沉欲墜,軟軟的全身失了力氣,他急切的呼喊聲,“珍珠,珍珠”,隻在耳邊飄蕩無依,越來越遠,越來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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