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珍珠?”慕容林致念了一遍名字,目中閃出怔忡之色,“這個名字好熟,好象在哪裏聽說過。”以手支額苦苦思索,似是怎麽也想不起來,漸漸的眼皮打架,掩口打個哈欠,十分倦怠的笑對長孫鄂道:“我這段時間也不知怎的,仿佛總睡不夠,老是睡意沉沉……”說話間人已歪歪倒倒,沈珍珠急上前扶住她。長孫鄂眉頭深皺,勉強放鬆語氣:“夏日困倦不足為奇,快去睡一會。”慕容林致“嗯嗯”的答應聲中,那侍女已上來將她扶入內室,頭方挨著枕頭,便已沉沉睡去。
“致兒雖然命苦,但如今這種模樣,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慕容夫人不知何時已入房中,床塌上女兒睡容嬌媚安詳,似乎仍是當初待字閨中,美名遠播的慕容二小姐,一切從未發生,一切從未經曆,若世事皆能翻過重來,該是何其之好,“她得了失魂症,與倓有關的所有,全然不記得了,仍以為這裏是洛陽舊居。”
“倓來看過她麽?”沈珍珠問。
慕容夫人冷冷一笑,“別提那負心薄倖之人,若不是他這般絕心絕情,致兒不會至此,老爺也不會……”,聲音哽咽,“你們可知,安慶緒將致兒送回建寧王府當晚,李倓便將她逐出遣回娘家。我可憐的孩子,方踏入府門就一頭倒下昏迷不醒。好不容易醒來後,就成了現在的模樣。”
沈珍珠心中陣陣冰涼。慕容林致受辱之事,安慶緒和德寧郡主定會嚴守秘密,李倓何至如此啊,若他真心愛護慕容林致,又能有多少人知道她的經曆?妻子失節,固然再不能舉案齊眉,又何苦將她往死路上逼迫?所謂情義,所謂愛戀,竟然這般難過風雨,這般易碎堪折,原來慕容林致與李倓的愛戀,不過如宮殿裏的鎦金鏤花瓶,高貴絢爛卻不堪一擊。從高處跌下,旁觀眾人除了驚歎,婉惜的隻是它的價值,而不是為何跌落。與林致相較,自己何其幸運。喟歎道:“林致種種苦楚,都因我而來。珍珠一定要找出幕後之人,還林致公道。”
慕容夫人搖頭,“我慕容家已經這樣,是是非非,再作計較也無助於事,隻是……”,對長孫鄂道,“先生方才也看到,致兒別的還好,隻是精神不濟,每日除了早上還能看書寫字外,大半時間皆在睡覺。這讓我頗為擔憂。”
“這並不是大事,”長孫鄂收回搭在慕容林致脈搏上的手,麵上極有憂色,“隻是有一層,不知夫人想到沒有?”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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