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攜手,未有侍從相隨,似是隨意漫步,穿過重重長廊,走過清頤閣,推開書房,重又掩門。這書房極大,沈珍珠也不是第一次進來,與他進入內間,設有床塌,以便歇息之用。沈珍珠不禁麵頰微微潮紅,李俶倒沒有察覺,上前在床頭一陣摸索,聽得軋軋聲響,外間書架緩緩移開,露出一扇深黑色的大門。原來,床頭上竟設有機關。
李俶燃起一盞宮燈,帶沈珍珠走下十幾步的階梯,在壁上輕觸機關,轟的麵前石門洞開,眼前燈光大盛,燭火通明,一人全身蒙麵包裹,半跪見禮:“木圍參見殿下。”原來他就是木圍,沈珍珠朝他望去,他隻是垂頭不動,雙眸老練沉著,隱隱在哪裏見過,朝臣?內侍?想必其真實身份極其隱秘,遠勝風生衣,既然李俶不願她知曉,定有其中道理,她何必多問。獨孤鏡非一般人可以應付,今日又要審案,風生衣無法抽身,隻有木圍出馬應對。
果然聽木圍稟道:“今日王妃由東市走後,獨孤鏡一直未有異動。”
李俶道:“哦,她倒是十分謹慎小心,今日你可白白駐守一日了。”
木圍卻道:“屬下幸不辱命,倒小有收獲。她在出東市時,似是無意丟了一方手絹。”
“嗯,”李俶唇角微微一沉,“我就知道,她沒有這樣規矩。後來怎樣?”
“那手絹被一名少女所拾,極是機靈,一路防備跟蹤,屬下小心遮掩,萬幸跟到了她的去處。”明明立下大功,木圍語氣平淡,毫無得色。李俶盯著他,眼神深鬱,等著他說出那“去處”。
“那去處……”木圍欲言又止,沈珍珠看見有涔涔冷汗由他額角沁出,連累沈珍珠指尖顫抖,掌心冒出細汗。猛聽木圍咬牙聲,“是……太子別苑。”
李俶朝後重重退了一步,麵上並無驚詫,隻有猜測被確定後的陰森。
太子別苑。太子素來住在東宮,在宮外並無別苑。在李俶冠禮那年,陛下主持冠禮後龍顏大悅,將休祥坊中宗先安樂公主宅第賜與太子為別苑。玄宗之前,太平、安樂、長寧諸公主蒙上恩寵,在長安城諸坊遍布宅第,極盡奢華之能事。其後,這些宅第被論為凶宅,多被荒廢,無人問津。這太子別苑也不過在原有基礎上,稍作整飭,太子出遊時暫住。然自從韋堅事發,太子避忌,從來不在外住宿。倒是太子張妃,閑來無事時常出宮暫住。張妃祖母竇氏,乃是玄宗生母昭成太後之妹,在昭成太後被武後所殺後,親手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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