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為元帥,我須得代替父王赴潼關。”
沈珍珠渾身一抖,果然是這樣。潼關,那是操吳戈被犀甲,車錯轂短兵接,旌蔽日矢交墜的戰場,每日均有無數將士馬革裹屍的戰場,她一直以為遙不可及,如今迫在麵前的戰場。她知道,也許他不會親臨前線,他去潼關,更多的是象征,象征陛下的關注,象征唐室對這場戰爭必勝的信心。然而她還是擔心,她怎能不擔心——怕城頭上忽如其來的一支冷箭,怕夾道中突然竄出的一隊伏兵,怕寒風冷雨傷了他的身子,怕……
總而言之,心裏滿滿的全是前所未有的害怕和張惶。
李俶見她半晌不答話,歎了口氣,望向她腰肢,雖說孕期已滿百日,依然纖細如舊。語氣中滿是愧疚:“在這樣的時候離開你,我實在不安。你切勿為我擔心,潼關天險,有高、封兩位將軍把守,當是無恙,等到明年七八月,郭子儀與李光弼二位將軍分幾路截斷叛軍,北上取下範陽傾其老巢,叛軍自會陣腳大亂不戰自敗,收複洛陽、河北諸郡,易如反掌。”
沈珍珠回過神來,隻是暗罵自己,縱有萬般不舍、千樣擔心,出征在即,又怎能讓他再為自己操心,唯有自己坦然自若,他方會放心安心。溫柔回抱他的身子,昂頭笑道:“你放心,我定會保重自己和孩子,等你回來。現在的形勢,陛下對這個孩兒的重視,隻怕不遜你我,料想再沒有人敢妄動心思。”
李俶道:“我會布置周全,內有嚴明,外有風生衣,沒人能動你分毫。隻是……”他皺眉道,“你自己的身子須得自己愛惜,這才是我最擔心之處。”沈珍珠咬咬牙,回道:“回頭我叫素瓷將所有書籍全搬到庫房去。”李俶輕笑出聲,攬著她說道:“這也不必,你總得消閑打發時日不是?你隻要為我時時記著,我也就放心了。”
沈珍珠默默點頭,說道:“你也要時時記著,萬事小心,平安歸來。”停一下,問道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