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重,還是苦雨淒風,他們都不離不棄,忠於這份職守。死士,死士,自己是該為他們的信守承諾,視死如歸而敬佩,還是為他們為錢為利甘於奉獻生命而感慨。唯有正孕育著生命,將要做母親,她才最深刻的體味到生命的可貴。她會想起陣前拚殺的兩軍將士,每日浴血沙場,長刀白刃相向,均是父母所生,奈何自相殘殺,都道江山如畫,豈料天地無情。
“小姐,夜涼了,快睡吧。”素瓷提醒道。
沈珍珠答應著放下窗紗,無意中往那花木林瞥過,一雙精亮的眸子與她目光驚電閃雷般交接而過,她全身滯住,再去尋那雙眸子,那眸子似乎有意閃避,她心中驚疑不定,合掌輕擊一聲,示意那人入她閣中來。
那人一怔,終於疾步走近,身形精幹,行走間凜然有致,由窗欞一躍而入,迅捷之至,身著蒙麵夜行之裝。素瓷自出門在外守著,那人朝沈珍珠見過禮,從麵上一拂,麵罩掀開,讓沈珍珠見了他真麵目,複又極快的罩上。
沈珍珠輕輕抽口涼氣,低聲問道:“你為何不跟在殿下左右,幾時來的長安?”
風生衣答道:“殿下惦記王妃生產在即,特地命屬下回來瞧瞧。屬下剛剛才到。”
沈珍珠心頭一暖,凝視風生衣,眸中漸有迷蒙,緩緩問道:“殿下,可好?”
風生衣目中神色如常,答道:“回王妃,殿下安然無恙,隻是擔心王妃身子。”
“安然無恙”,沈珍珠舒了口氣,隻要這一句話,什麽都好了。風生衣扶她坐下,她想了想,笑對風生衣道:“殿下總是這樣操心我,我又不是三歲孩童,太子和太子妃對我多方照拂,哪裏要他巴巴的遣你這樣一員大將回來。你快回潼關,告訴殿下,我也安然無恙,讓他為我,為孩兒,千萬保重。”
“這,——”風生衣似乎有些遲疑,沈珍珠已斬釘截鐵的說道:“此際最需要你的是殿下。”仰頭對風生衣說道:“殿下安危,珍珠全拜托將軍。”她以“將軍”相稱,起身向風生衣拜下,風生衣連忙一把攙住,急急說道:“王妃萬萬不可,風某承受不住,風某這就往潼關去。”說畢,抱拳深深一揖,又從窗戶躍出,此人身手與行事一般的幹淨利落,絕無閑招贅語,讓人稱賞。
沈珍珠心情舒放,由素瓷侍候著重新睡下。
不知睡了多久,聽見素瓷一聲驚喜的呼叫“殿下回來了!”她翻身坐起,果然見李俶大步走進來,身上甲胄未卸,和離去時一般的玉樹臨風,別無二致,她喜不自勝,大呼一聲“俶”,李俶已快步走上,將她緊緊攬住。
她回抱李俶,手觸在冰冷的甲胄上,心中卻如有初春陽光照耀,和煦漾漾。忽的,手在他身後觸到一柄物什,有濕膩的東西沾到她手掌,她朝他後背看去——一柄匕首深深沒入甲胄中,滿背均是淋漓鮮血!她驚恐萬分,李俶艱難的癟嘴向她笑笑,慢慢的合眼,向旁倒下……
\.69Zw. 六九中文書友上傳\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