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鏡裏雲山若畫屏(上)(2/2)

。一切都是過眼煙雲,而她想抓住的,究竟是什麽?


她默默在他身側坐下,仰望星宇。月夜之下,默延啜見她明眸凝神,玉容帶笑,夜風吹過,拂動秀發,自有清秀雅淡的高潔氣質,讓人又愛又敬。不由問道:“你在想甚麽,為何不說話?”


沈珍珠收斂心神,強作坦然一笑,道:“我在想,那日你答允救婼兒,我似乎尚欠你一個條件。如今可想起向我提什麽要求?”


默延啜似乎頗有不快:“我早已忘記此事,你也盡快忘了吧。我從來不屑強人所難。”


沈珍珠執拗的說道:“我會記得的。”


默延啜暢然隨意:“那也隨你。”接著說道:“你應該知道,這一去鳳翔,前途多艱。”


沈珍珠微微一笑,“再怎樣的艱難,我不也熬了過來。”


默延啜微有憂色,“我早知道,你是寧踏上那荊棘遍地之路,也不肯隨我而去。我雖不願勉強你,但每念及你還要受許多苦楚,心中難能不擔憂?”“我既為俶的妻子,昔日可陪他受盡榮寵,萬人仰視,今朝也要坦然承受艱險苦痛,這一層,珍珠早已想得通透徹底。”


默延啜搖頭,“珍珠啊珍珠,不知你這一生,還要受多少苦!”手揚處,盛酒的皮囊如脫矢利箭,拋入樹叢。轉頭道:“當日你願舍身救我,默延啜早已心中立誓,有生之年,隻以你的心意為從,絕不違拗!”說至最後一句,有一絲悲愴於麵上閃逝,遂又恢複可汗的莊重沉凝。


沈珍珠卻在這萬分之一瞬間,捕捉到他的表情,心懷隱隱觸動,情不自禁伸手去探他肩部,記憶中曾被叛軍利箭射中,“還痛嗎?”一語既出,倏的回神縮手,急急站起身便要離去。


起身得急了,腦中微有暈眩,他臂上大力一扶,將她掀入胳臂之間,她怔住,隨即推開,急切中也不知旁邊是否有人看見,不顧身披裘衣滑落地上,匆匆返回營帳。


李俶仍舊側身熟睡。


帳中燭火昏暗,他臉色潮紅,英挺的麵容略帶倦怠。她過去為他再捂緊厚實被褥,忽覺手上一緊,李俶竟緊緊抓住了她的手,她欲要抽出,卻見他在睡夢中翻了個身,斷斷續續說道:“珍珠,……別走,你……”她慢慢伏於他身側,聽他呼吸吐納漸漸平穩,雙手渥入被中,取得他身上的層層溫暖,神思安定,昏倦襲來,不知不覺睡去……


營帳外疏離樹枝,在微風中婆娑晃動。


第二日醒來,李俶微有慍色,“你是不要命了,昨晚竟然合衣而睡”,放下觸摸她在額頭上的手,鬆口氣道:“還好。”轉口說道:“也都怪我昨日貪杯,竟要你來侍候我,你現下覺得怎麽樣,可有什麽不適。”


沈珍珠倒覺得身上尚好,並無不適,李俶身為主帥,擅離軍營已是忌諱之極,決不能耽擱他行程,當下若無其事的笑道:“你看我哪裏象有病痛,快點上路罷。”


李俶親手為她係上裘衣,道:“那我們用完早膳就出發,再也不許這樣!”


說話間,風生衣已來稟道:“殿下,葛勒可汗已走了。”


“哦,”李俶疑惑的問道,“怎麽回事?”


“今日辰時屬下探視可汗營帳,發現可汗留書,言明先行一步。”


李俶點頭,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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