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沈珍珠道:“往日的婼兒,不是這樣的。”
李婼苦笑,“嫂嫂安然歸來,婼兒就少了些罪孽。”又說道:“嫂嫂,我已經幡然悔悟了。原來以有情,對無情,是這樣傷人毀心,我再也不敢以真情對人,再不想讓父皇操心,總得恪盡孝道,安份守已,隻求無波無浪過此一生。”
沈珍珠料到李婼必會傷心絕望極長一段時間,卻沒想到她居然這般心灰意冷,念及她正是花樣華年,卻立意放棄情愛二字,從此不再開啟心扉。此去經年,她身為郡主,日後必會被冊為公主、長公主、大長公主,必會許以良人,風光出嫁。然而長夜漫漫縱然有人相伴,心靈仍是荒蕪空漠,耿耿星夜若無曙天,怎樣才是盡頭?
她勸道:“婼兒,前事莫計,你還是忘了罷,我還是最愛當初愛說愛笑的婼兒。如今國事亦連連受挫,我一路由洛陽至鳳翔,見百姓流離失所,痛哭載道者遍地都是,民有饑色,野有餓莩,天下皆痛,不獨你我兩人。”
李婼淡淡搖頭道:“我隻知道,當年的李婼,我再也回不去了。恨隻恨我為何生為女兒,生在皇家。若不生為女兒,就不會為情所苦;若不生在皇家,便可暢遊天下。”
正說著,哲米依聞訊前來探視沈珍珠。哲米依極是快活,她與李承宷真是天造地設一對,說起夫妻間的趣事,嘰嘰哇哇沒完沒了,沈珍珠和李婼本是傷感不已,也不由暫拋煩惱,笑個不停。
一同用過午膳,二人便告辭。沈珍珠送出庭院,哲米依卻叫道:“糟糕,我將手巾摞到你房中了。”沈珍珠就回頭叫宮女去拿,哲米依道:“她恐怕也不知在哪裏,還是我自己去找快些,郡主先行一步吧。”
李婼答應著走了,沈珍珠省起哲米依並無隨身攜帶手巾習慣,就知她有意拖延,準有事跟自己講。便對哲米依道:“有什麽事,快說罷。”
哲米依詭異的一笑,附在沈珍珠耳邊道:“可汗要我傳話,請你明日午時在城東平遠茶樓一會。”
沈珍珠愣愣,還沒說話,又聽哲米依輕聲道:“可汗說,隻與王妃商談國事,不見不散。”撲哧一笑,不等沈珍珠答話,已經走遠。
李俶交辦之事,嚴明果然辦起來十分迅捷,午後便來回稟已找到屋舍,配好奴婢,打掃幹淨後素瓷明日便可搬去住。
沈珍珠指點宮女幫素瓷收拾行裝,想著哲米依方才的口訊,有些納悶。以默延啜之性格,決不是這樣躲躲閃閃,托人傳話的。若真有事要找自己,這小小行轅,根本攔他不住,他究竟所為何事?自己到底是見,還是不見。接著想到,李俶對自己安全最為緊張,無論行至何處,必有侍從貼身保護,怎能私下去見默延啜,怎能不被李俶知道?李俶一旦知曉,必定十分生氣。莫若大大方方,坦言告之,默延啜既說是國事,茶館又非隱秘私所,料李俶也會答允。
哪想這一晚,左等右等,李俶竟然徹夜未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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