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抽氣與驚呼聲響起,她也全當什麽也沒聽見。
一直到半瓶酒澆下去,顏澤的牛仔褲已經濕了大半,她才將酒瓶子放回去,麵上仍是帶著笑,說道:
“哎呀,不小心弄髒了顏先生的褲子,不如這樣,您現在脫了,我雙倍賠償,怎麽樣?”
拿錢羞辱人麽?這一招,她自問沒人比她用得更得心應手。
這一刻,宋希雅突然覺得,從前那個驕縱任性的宋大小姐又回來了。
這幾年離開了宋家,碰壁太多,學會了隱忍。又在傅雲哲麵前壓抑自己的真實性子,她都快忘了,以前的她有多放縱乖張。
剛剛吃飯的時候,宋希雅給所有人的印象都隻是簡單的美麗大方氣質好,沒人想象得到她居然敢當眾潑顏澤酒,還說出這樣羞辱的話。
顏澤倒是沒惱,反倒一臉玩味地看她,剛想說話。
宋希雅先他一步開口:
“我勸您還是少說話,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說完,她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拎起放在一旁的包便頭也不回地往門外走。
她在洗手間裏用水稍稍清理了一下裙子上的酒漬,便一身怒氣地往外走。
沒想到顏澤是這種人,平白惹了一肚子氣。
剛走沒兩步,前麵的路便被人擋住。
前麵的兩個人在她大約一米外,宋希雅剛剛低著頭,隻想著趕緊往前走,待到一抬頭看清前麵兩個人的背影,才不禁怔住。
那男人身材高大,西裝革履,總是瞧著就一副冷冰冰的樣子。
此時像是連站都站不穩,要身邊的人扶著。
大約是醉了。
那是……
傅雲哲。
宋希雅揉了揉眼睛。
她不會認錯的,就算他化成了灰,她也認得的。
旁邊扶著他的……
是陳諾。
宋希雅不自覺呼吸一窒,連剛剛的怒氣都像是一下子跑到九霄雲外,消失殆盡了似的。
她屏住呼吸,下意識後退。
前麵的兩人並沒有發現她,陳諾扶著他,聲音嬌軟,說道:
“雲哲哥,我們回去。”
這聲音……
雲哲哥??
從前的記憶瞬間回到眼前,那一片猩紅的房間,他摔門而出,好像就發生在昨天。
宋希雅聽到陳諾這聲“雲哲哥”幾乎是瞬間,就想到了那天的那通電話。
這樣看來,是陳諾接的吧?
看來……他們的關係早就不一般了。那麽早,不……甚至比那時候還要早。
那她又算什麽呢?她那時懷著他的孩子,她又算什麽?
麵上不自覺已已經濡濕一片,宋希雅不想哭,一點也不想哭,可是眼中的淚就是開了閘門似的,不住不住地往下掉。
一滴接著一滴。
心髒像是被什麽東西一下一下地重擊,陣陣抽痛。
所以,她離開的這幾個月,還在想盡辦法躲躲藏藏,其實都是自作多情了麽?
原來她走了正中人家下懷,正正好好成全了一雙眷侶。
嗬。
他們想必,已經在一起了吧?
看著前麵的兩個人一起進了一間包廂,宋希雅用力抹了一把臉上的淚,大步往門口走。
好,真好。
這樣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去公司報道,光明正大做自己的工作,光明正大地在平城生活了吧?
反正他已經佳人在懷,不會再來找她。
宋希雅不知道自己現在究竟是什麽感受。
隻是真的,很複雜很複雜。
明明知道兩個人已經分手,誰再做什麽都不礙對方的事。
可是她就是忍不住為自己不值,為已經離開的寶寶不值……
……
宋希雅不記得自己是怎麽回的家。
也不記得自己這一夜是怎麽過去的,隻是早上起來的時候,發覺眼下的黑眼圈怎麽遮也遮不住。
後來她索性放任不管,隨意化了個妝,便打車去了星漾傳媒。
昨天的時候,星漾的經紀總監給她發了微信,讓她去公司一趟。
一到了公司,她便直奔經紀總監的辦公室。結果到了地方,別的同事才告訴她,經紀總監去了二十二樓高總的辦公室,讓她直接去那邊找人。
宋希雅並未多想,畢竟幾個月沒回公司來,見高總一下也是應該的。
隻是不知道為什麽,她走在路上,總有些不好的預感。
不過她並沒有在意,徑直走到高總辦公室門口,敲響了門。
不知為何,等了兩三秒,裏麵才有回音:
“進來。”
是高鑒的聲音。
宋希雅稍稍放下心,推開門,便走進去。
剛走了兩步,整個人卻愣在了原地。
那個隔著一張辦公桌,坐在高鑒對麵的男人,緩緩轉過椅子來——
傅雲哲。
又是他。
看到他,宋希雅轉身就要走。
後麵高鑒的聲音響起來:
“希雅啊,怎麽剛進門就走,招呼都沒打。”
畢竟還在人家的公司,老板說話,宋希雅隻好轉過頭,用公式化的語氣說道:
“高總,不好意思,改日再來公司。”
說完,看也不看一旁的傅雲哲一眼,轉身欲走。
剛剛邁出去一步,還未走到門邊,便聽見後麵男人一字一頓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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