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害怕。
害怕，他在這個世界上為數不多的他所在乎的人，會因為自己的罪孽而受到傷害。
一旁的冷晨曦也並不好過，他在自責。
如果，在接到餘震寰的信息後，沒有告訴餘歡落的話，那這場車禍，她完完全全就可以避免的啊。
明明餘震寰都沒有通知餘歡落，而什麽都不是的自己，有什麽權利替別人善做主張呢？
冷晨曦實在是受不了自己內心的譴責，他轉過了身子，一個拳頭砸在了身後的牆壁上，以發泄自己心頭難以言喻的內疚之感。
很快，上官清也感到了，他看了一眼門口站著的兩個人，沒有多說什麽，就一直隔著門上的玻璃，注視著監護室裏，還在帶著吸氧儀器的餘歡落。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第一次的探視時間很快就到了，護士通知過後，上官清想也沒想，就要跟著護士去換上隔離衣。
可是卻沒想到，餘震寰攔住了他。
“雖然我沒有資格這樣說，但是，我還是想請你讓我進去，我有幾句話想對歡落說。”
上官清聞言轉過了身子，雙眼也直視著餘震寰。
半晌，上官清終於點了點頭，他退回了腳步，默認了讓餘震寰先進去探視餘歡落的要求。
餘震寰是想要和餘歡落告別的。
他想了又想，或許自己一開始，就不應該出現在餘歡落和冷晨曦的麵前。
因為他自己，已經給這兩個人帶來了太多太多的麻煩。
明明是自己最愛、最在乎的人，卻始終不能好好地保護他們，讓他們一次又一次地因為自己而陷入危險。
坐在餘歡落的麵前，餘震寰想了好久，才緩緩開口。
“歡落，我是來向你道別的。我想，我是時候該離開了。因為我，你們受到了太多的傷害，所以，為了你們的平安也好，我都不適合繼續待在這裏了。請你，原諒我。”
餘震寰低著頭，任由自己的眼淚低落。
他坐在那裏緩了好一會兒才抬起了頭，卻驚喜地發現，餘歡落已經睜開了眼睛。
“傻，傻瓜。”
餘震寰高興地站了起來，他急忙用手勢招呼外麵的護士。
等到醫生為餘歡落檢查完了身體的各項指標，餘歡落就被轉移到了普通的病房。
“哥哥，你說得話，我都聽見了。我想和你說，不要走，好不好？”
餘歡落懇求道，她不想再失去哥哥了，她想和他永遠在一起。
哥哥這麽多年已經夠累了。
餘震寰低著頭，沉默著。
“無論發生什麽事，我都不想你撇下我，我們是一家人，即使真的發生了什麽事情，都要一起麵對啊！”
餘震寰的心裏十分震動，他抬起了頭，看著眼前虛弱的餘歡落，還是十分地心疼。
“況且，這次的事情隻是個意外而已。我為了能快點過馬路，不惜闖紅燈，沒有注意到迎麵而來的汽車，所以才導致了這場車禍的發生。”
餘震寰解釋。
“是，真的嗎？”
餘歡落笑著點了點頭。
餘震寰也跟著笑了起來，他在心裏下定了決心。
再也不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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