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此處,雙方均已釋懷,也就各自別過。
駱蠆等人似是搜尋一遍無所獲後也就將來時小船吊下船尾,自行返轉汊沽港去,而周壅和七月則又返回艙房之內。
七月剛在八仙桌邊拖了枚凳子坐定,就見周壅把房門鎖上,轉身斂容說道:“嗯,隻怕,零州,去不得了。”
“……”
“那駱蠆看去為人謹慎,他若一回汊沽港,到了府衙,定會尋趙盾核實。自然,也就曉得根本就沒有什麽周兵曹來求見縣正大人過……你的戶牌,他定一早就查詢過,隻需令人去一趟黑市,也就曉得你的身份是假非真……此刻回返,天色已黑,他要等明日才能見著那趙盾;看天象風雲,他若再度趕來,卻也難以追上這艘船了。但他可使要離(注3)報信,零州的州、府、郡、縣等各等公衙自會調動人手捉拿我們兩人。”
七月好奇地問道:“你怎麽知道那趙盾突然離開府衙數刻鍾的?”
周壅看了一眼七月,對於她岔開話題有些不滿,卻最終還是無奈說道:“去買戶牌和給你換的衣衫之時,恰巧瞧見。他有外室(注4),被夫人發現,大怒,於是……”
可是,你又怎知那就是汊沽港的縣正趙盾?七月心中默默地想,卻不敢說了出來。
“明日,我們在龍甌洞池島下船,另行搭船繞道前往靈澤國吧。”周壅說道。
七月重複了一遍周壅提到的地名:“龍甌洞池島?古裏古怪的名字。”
“龍甌洞池島乃是東海島嶼,無主中立。在這裏,但凡無主之土,均由各國輪流分派兵士駐守,以防遊民落難,無人救助。按照時曆,今年這龍甌該是輪到雲海國監管。並非孚應國,倒是便宜行事。”周壅細細解說。
聞人七月低頭解散發髻,一邊幽幽地說道:“阿壅,你想得真是周到,知道的事情也這樣多……隻是,你,你為什麽要幫我?”
已經入夜,房內早點上燈燭。
單支的荷花白瓷燭台上點了一管很粗的紅燭,光火搖動,影斑陰駁。周壅站在門口處,因著光線不太明亮,故此臉容表情不清,昏暗掩住了他的眸色。
這個問題一問出來,他半天沒有說話。
良久,男子緩緩說道:“你,不是說,是我的主人麽?”
驀然間,七月有點心悸。
是否,不該問這個問題?
但,事已至此。
她尺半青絲披於背後,在燭光下鬒黑如漆,其光可鑒,惟笑吟吟地回答他的問話道:“嗯,是的。”
他似輕淡從容地說道:“要做我的主人,自然不是輕鬆的事情。你以後就知道了。也許,到時候,你會後悔。”
“我但做事情,從不後悔。”聞人七月一字一頓地說道。
有一刻,時間似是凝住。
忽聽男子嗬聲一笑,說道:“不悔就好。”
言畢他大步走了過來,在八仙桌邊施施坐下,神情自如,麵色溫文,言笑不諱,似又恢複了平常的柔和耐心模樣。
“明日開始,教你乾坤術數,八卦物易,星象陰陽。”
“那是什麽東東啊?”
“……不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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