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驚疑不定地轉頭看周壅,不由自主地啟唇說道:“青龍國?要打靈澤國?可是,青龍國為何要攻打靈澤國呢?”
周壅似也微微皺眉,凝神思索中,最後,他隻搖了搖頭表示不知。
七月拽住周壅的窄袖,沉吟忖了一陣,納悶道:“青龍國是五帝國中位列第一的最上國,位份極尊,國家富庶,幅員遼闊,實力遠超靈澤國。那他們,打靈澤國作甚麽?那青龍主,趙湨,阿壅以前也給我說過,說他令諸國恐懾,……對了哦,眅姐姐還跟我說過呢,若有不乖的小孩兒,夜啼不止,便拿那趙湨嚇他們。趙湨,不知是怎樣的人。不對,不知是怎樣的龍哦……”
“……”
七月想著,忽而笑了起來,說道:“啊,也就是在素輪道,所謂的‘真龍天子’才是成立的呢。我們人間道的,那都是假龍,其實都是普通人來著……不知道當年是怎樣的一個人,來了素輪道,又回去人間道,進行了怎樣的宣說,這才出現了那幾千年的王朝。……呃,阿壅,我們去‘青州侯館’,還是去前麵的城門口,叫什麽來著?顯仁門?去聽卿相宣告此事?”
周壅不語,那雪青色的裋褐上,四合如意雲暗紋棉薄緞就著夕陽的餘暉,閃閃輝輝,他似在細作思量,考慮後著。
良久,聽他說:“先去館舍,安頓後,再出來打探消息。”
不知為何,七月聽了心中頗喜,麵上不自覺泛漾起淺淺笑靨。惹得周壅又回頭,多瞧了她一眼。
常有言,人算不如天算。
世事多如此。
“子房!”
一個突如其來的柔婉喚聲打碎了七月的笑靨。
站在澤路道邊的兩人朝向來聲齊齊看去,果然是一身玄色鳳穿纏枝蓮暗紋緞褖衣的周麟,她正騎在一匹高頭黑馬上,皓皓素腕挽住韁繩,端秀莊麗地注目著周壅和聞人七月,麵上湧現不掩飾的喜色。她的身後則是浩浩蕩蕩的長史(注4)、諸曹(注5)等屬官以及隨行護衛隊伍。
卿相儀態優雅地翻身下馬,迅捷卻又帶著幾分悠闇地走了過來,意興滿滿地壓聲說道:“太好了,我尚憂慮子房是否真會來青州。你若來了,則青龍國這一戰事,總也少幾分禍患愁意。”
言畢,卿相看向七月,極為有禮地微笑致意,眼眸複又投向周壅,帶了一絲憂心和焦慮續又說:“不知是哪個小人挑撥是非,令得青龍主竟會對我靈澤動怒,也不知是何等緣由,那樊相也不說了清楚,隻是下了戰書,令人莫名其妙……”
周壅淡淡說道:“青龍國趙帝為人向來怪誕,譎幻多變,我等又怎推算得到他的想法?廣仁樊相戰書上寫了什麽?”
卿相回憶了一下,說道:“嗯,是‘二月初一祭太陽,戰!’……就這八個字。別無其他,實在莫名得很。”
“皓卿,你既通告全都,在顯仁門公告戰事,還是先去做了正事罷。你若有需商議的,我同月兒在‘青州侯館’等你,屆時此間事了再來罷。”
聽了周壅這話,卿相定了定神,笑應說道:“嗯,好,子房,那你和七月女君先行一步,我辦完政事再來拜訪。”
“……卿相瞧見阿壅,跟撈了救命稻草一樣。”七月輕聲咕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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