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此刻他的唇角竟有血沫?為何此刻他那平日裏總挺得筆直的身軀卻軟軟倒伏在犼獸背上?還有,為何,為何,為何他的胸口有一個尺許的空洞?還有,為何這裏四處都是血的味道?
他的身下,金犼的背上,持續不斷地漫滲出來的大片血跡,沿著犼獸的鱗片,四爪,順流而下。而後,滴滴答答地飄落著,隨風拂散。似乎,是怎麽也流不完的血色溪泉一直一直地向地麵跌落。
如果,下麵那平地上,有人。
定會詫異,怎地天上竟是下起血雨來了……
阿壅?!
是阿壅?!
猶記丹丘月夜,安謐寧遠,月色如水,當年尚且隻有十五歲的她,伸出右手食指,點住男子的眉心,肆言宣告說:“我,是你的主人!我叫做聞人七月,奇聞的聞,人間的人,第七個月的七月。你好好記住了,這輩子,你就是我的!”
猶記寬大如客棧的“登雲”樓船之上,艙房之內,他密密靠近,親暱笑問:“你不悔?”
猶記狄泉小院,木門竹窗,院中有棵高大的黑棗樹。有位男子,他總是穿著青白色的裋褐,站在大開的黑漆木門前,坐在台階上等她從縣衙公府回來。他不說話,也不笑,隻在天冷棗子熟的時候,默默地吃那黑色的小果。待她走近來之時,才立起身來,溫溫一笑,握住她的手……
猶記蕤賓皇宮,璧雍殿至宣室殿的禦道上,他一身墨色玄端,頭發整齊束於金色小冠內,曾神色莫名地衝口問她:“你,不回人間道,不可以麽?”
……
不是說好,這輩子都是我的嗎?
為什麽?
難道這輩子,就隻有五年?
七月茫然地看了又看,用力地揉著眼睛,這一定不是真的吧?
阿壅,他不是曾說:“這戰書既是樊相所下,也就意味著,趙湨應該不在廣仁國內。”
那這趙湨,又是從何處冒出來的呢?又怎會和她們在從青州到芙蓉郡的路上,和她們狹路相逢呢?!
這樣大規模的翼獸空行軍,都沒有人飛報帝都和幾位將軍的嗎?
對了,阿壅,我曾說過,殺了趙湨。
那本是玩笑話。
可是,現在,我真的很想,殺了趙湨!
“殺了他!!”
七月,第一次將赤色染紅了雙眸,啞聲低低怒道:“我,要殺了他!!”
耳後,顏朗似在說些什麽,誰知道他在說什麽呢……一個字也聽不清楚,也不想聽清楚。
顏朗本跨坐於虎鷹之上,飛行在周壅和七月的右側。
忽而驚見前方出現飄揚著“湨”字青旗的廣仁國帝君青甲空行軍隊,他駭然欲警示,但已來不及。
這靈澤國內,青龍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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